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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楚成王举棋不定


夕阳西斜,商臣率军行至东郊,远远看见父王的玉辂,对潘崇说道:“看,父王远道来迎也!”说完,催马疾驰。来到父王面前,跳下辂车,惊讶地说道:“谢父王远迎。父王为何披孝?”

“太后去世也!”

“太后——”商臣立即垂下头来。

“我儿如何平定那数万暴民?”楚成王急切地问道。

商臣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潘崇上前激动地说道:“数万杨越之众向我冲来之时,大王子凛然向前,挥剑斥责,杨越之民心生畏惧,不敢前冲!”

“臣儿一人便吓倒数万之众?”

“非也!”商臣不敢欺瞒父王,说道:“危急之时,鄂公之女姞凤冲出,阻止越人。”

“一个女子,竟有如此大胆?”

“那女子才貌出众,深明事理,她告之众人,与战王师,是为谋反!随后单身一人来到阵前,向大王子诉说曲衷。便化干戈为玉帛也!”潘崇趁机又夸姞凤。

原来是一个女人救了他!他果然命不该绝啊!楚成王心中五味杂陈,又问道:“那杨越之人有何曲衷?”

“父王!郧国巡卒闯入鄂国村寨,抢劫家禽,射死女人。后又射死数十村民,射伤逾百!至箭镞射尽,杨越村民义愤报仇,致巡卒死伤三十余人!此祸因郧县巡卒太过猖獗,非杨越人作乱也!”商臣竭力为杨越人辩护,怕父王偏袒斗氏之人。

“吾儿初征告捷,甚慰吾心!”没想到父王高兴地说道!

“鄂县内乱未净,恐有变故。”商臣说道。他的心,还牵挂着姞凤。

楚成王说道:“无须多奏!鄂国之事,交由吾儿处置!”他突然感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杀儿子,是否对他太残忍了?

商臣大喜,俯首应道:“孩儿遵命!孩儿即去拜祭祖母。”

楚成王想了想,说道:“先回西宫探望母亲,汝母恐不久矣!”

商臣一听急了,问道:“母亲可好?”

“说来话长,先去探望,待后告之!”

商臣跳上辂车,向城里急驰。一入北宫,见母亲惨状,大惊失色,喊道:“母亲!母亲!我回来也!”

蔡妃似乎听到了儿子的呼唤。她抬起头,睁开双眼望着儿子,大嘴张开,“啊”了一声,随即把头垂下,全身开始痉挛、抽搐,不久,便一动不动了。

“母亲!母亲!”商臣惊恐地呼唤道,可她的母亲再也听不见了!

商臣见母亲断气,失声痛哭起来。哭了一阵,他突然抬起头来,问月儿道:“母亲为何烧成这样?从实道来!”

月儿不敢隐瞒,将前后经过仔仔细细地讲述了一遍。商臣听完,似乎都是母亲的错,心中不满,双手猛地掐住月儿的脖子,怒道:“母亲受罚,嘴鼻流血,汝还敢睡觉?汝若不睡,怎会起火?”

众人把他拉开。楚成王说道:“事已至此,我儿无须太过悲伤!少保扶臣儿休息片刻,多加劝导。”

站在一旁的潘崇正听月儿的叙说,感到胆战心惊,他立即扶起伤心欲绝的商臣进里屋去了。

月儿起身,呆呆地走向自己的卧房。服侍夫人和大王子数年,大王子竟如此憎恨自己,她只觉心碎!从此,自己还有何依靠?若回蔡国,国人问起蔡妃,她将如何作答?她不禁热泪双涌,感到无限的孤独和悲伤。她静静地坐在床沿,看见一根长长的衣带放在床头,她拿起衣带,爬上一把高凳,把衣带挂上屋梁,上吊自尽了。

此时,楚成王看着蔡妃的遗体,感到悲伤无力,说道:“月儿速传叔伯,为蔡妃开设祭堂!”

可众人都不见月儿,四处寻找。一名侍女找到寝房,喊道:“不好,月儿自尽了!”

众人跑了过去,把月儿解下来,可她已经气绝身亡。

楚成王看见这个可怜的女子,悲伤之情油然而生。他只觉疲惫至极,起身缓缓离去。

回到江月宫,江芈不在,他无力地坐在靠椅上,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可母亲、妻子和月儿却不断钻入他的脑海。他想起屈完的话,或许,不教而诛,真是自己错了?

回想以往种种,商臣有非常之能啊!若按屈完所言,以礼教之,以人伦化之,或能免于作恶?或者,将大位传于他,他更失去了弑君杀弟的理由,其心向善,更有何殃?

他的眼前,又浮现蔡妃临终哀求的神态。他只觉怦然心动!商臣也是自己的骨肉啊,蔡妃如此惦念,岂能负她临终之求?

这时,斗勃走了进来,说道:“启禀大王,方才闻报,夔(kuí葵)子不尊大楚先圣,不祭祝融与鬻熊,自绝于楚,不可不虑也!”

“速令子良聘夔,以王命责之!如有不服,我必伐之!”楚成王突然感到最近意外频出,又心烦起来。

“大王明断!夔之先祖熊挚立国不易,可叹后嗣不孝也!”斗勃感慨地说道,转身要走。

“子上且慢!”楚成王听到后嗣不孝四个字,一下触动了那敏感的神经,问道:“职儿近来可好?”

“职儿日夜为太后守孝,其情至切。”

“读书习礼,可否用功?”

“职儿爱书如痴。先圣之学,农工医巫,勤学不怠。”

楚成王点点头,说道:“兄弟二人,各有所长,孤心甚慰。”

斗勃觉得大王对商臣的态度有所变化,立即说道:

“大王子平杨越之乱,职儿亦能为父分忧也。”

楚成王点点头,试探地说道:“毕竟长幼有序,如若立嫡,兄长为先也。”

斗勃大吃一惊!已知大王之心已转向商臣,犹豫片刻,也直说道:“大王之齿未也!而众公子多才俊,若乍立而突废,恐将乱矣!昔我楚国立储,咸在少者,非为其长也!彼蜂目豺声,凶险之貌,不可为继也!”

楚成王一听,又被戳到痛处。他被商臣的蜂目豺声折磨了二十多年,刚刚自拔,又被斗勃一语击中。他又犹豫了。

从楚宫出来,斗勃的心始终忐忑不安。他也感到自己出言太重,有伤大王之心。但他更担心大王立商臣为嫡。

回到帅府,停车院门前,就听院内有人说话。一听就知道是子职的声音。

“舜帝相忍为孝,岂是委曲求全?儿女应遂父母之愿,巧为成全,亦不使父母背杀子恶名,此为大智大孝也!”

原来,他在与女儿姣姣讨论舜帝的仁孝。舜帝的后母多次欲置他于死地,都被他巧妙化解。刚过十岁的姣姣痛恨舜帝后母。

“舜帝应报官,揭穿后母之谋!”姣姣天真地说道。

王子职哈哈笑了起来,说道:“报官必伤父母之心,有违孝道。”

“汝可忍,我不可忍!”姣姣还是不服。

“汝为池水,不容浊污,舜帝为大江大海,可容鲨鳄也!”王子职笑着说。

父女一个在院外,一个在院内,都被王子职的话惊呆了!他还不满十八岁,就能如此领悟圣人之道,让斗勃心中感叹:这才是未来的大楚之王啊!

他走进院内说道:“王子年将及冠矣,不可只是读书论道,该出仕承任,为父王分劳。”

王子职立即站起说道:“谢师傅教诲!”

“汝该回宫了!”斗勃思绪万千,不愿多说。

“天还早,王子哥哥再读一章!”听到父亲的话,姣姣睁着一双汪汪大眼,极不高兴。

“明日再读,今日就此作别?”王子职哄道。

“不——”姣姣把声音拖得老长,噘着嘴不肯他走。

这时,妻子香儿走了出来,说道:“姣儿又在缠着王子?快回屋里去!”

姣姣瞪了母亲一眼,极不情愿地转身回到屋里去了。

两个孩子都走了,香儿说道:“姣儿不离王子,何不向大王提亲?”

“斗勃把眼一瞪:“俩人尚幼,操之何急?”

香儿把头低下,不敢反口。姣儿刚满十岁,可王子职都十七岁了,她多么希望女儿嫁给王子!若别人提亲,那就晚了!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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