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冲董卓竖起拇指，对方手脚那么快，董卓还是抢在前面拿到了视频。

董卓不敢抢功：“是台长有远见。”

“台长威武。”

琳琅很面子地拍了个马屁。

“是他们蠢。”秦裴一脸不屑，嘴角却翘了起来。

直播结束了，琳琅和江羡鱼接着拍一些吴彩凤和村民的生活日常。

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可以做成花絮放出去。

希望这些日常，能被吴彩凤的儿子看见。

许心悦因为热搜的事，被卸了职，要求立刻返回单位接受调查。

苏暮白的团队也没再上山。

节目没人主持。

庄媚给琳琅打电话，说既然她这边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希望她能把隔壁的节目扛起来。

苏暮白团队没回来，不表示那个节目和苏暮白没关系了。

琳琅果断拒绝。

但推荐原节目组里的一位老人宋凝。

琳琅进组的时候，宋凝就在了。

宋凝是很有想法的人，也勤奋肯干，但看不惯许心悦打压新人，拿别人劳动成果，充当自己的业绩。

平时也就跟着划水。

在功无过地混着，想要找机会换去别的方。

但这种方，没有关系，靠自己，想要换一个好点的岗位。

如果没有人脉，那么能力和运气就缺一不可。

宋凝干了几年，都没能找到机会。

这些年，许心悦都是压榨宋凝的构想，节目才能维持到现在。

琳琅还是新人的时候，宋凝对她挺照顾的。

现在，也算投桃报李。

庄媚知道宋凝这人，  但从来没见过她有过出色成绩。

认为是琳琅不想接那烂摊子，随便找了个人糊弄她。

“这次的节目，我也就看那三亿投资的份上，由着苏暮白瞎来。我虽然不看好这次节目，但毕竟是我们台的情怀节目，也不能差到没眼看。你这样随便推个人给我，不合适吧？”

“庄主任，没宋凝，就许心悦那整法，情怀早就耗光了。活人家干，业绩算许心悦的，您觉得人家能有多少干劲？”

琳琅以前觉得，她已经离开娱乐中心了，和许心悦井水不犯河水。

可许心悦却不这样想。

一天天的，逮到机会就给她下绊子。

包的事，上辈子，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现在破案了，她得让许心悦有去无回。

庄媚沉默一会儿，“行，我让她试试。”

十几分钟后，琳琅收到宋凝的消息。

宋凝：【琳琅，你向庄主任推荐了我？】

庄主任突然在群里宣布，暂由她接手许心悦的职务。

所有人都知道，许心悦摊上事了。

说是暂时，但许心悦如果回不来，就不再是暂时的了。

宋凝在娱乐中心多年，看得明白，庄主任不会无缘无故任命她。

他们节目组虽然要死不活，但再要死不活，待遇也比别处好，许心悦出事，多少人憋着劲想上位。

绝不会是他们组的人推举她。

她没背景，一直默默无闻。

能帮她的，只有琳琅了。

琳琅帮了人，不会刻意去别人面前晃，但别人问过来，她也不会做好事不留名。

琳琅：【好好干，让庄主任看看你的能耐。】

这话看似随意的一句鼓励，但宋凝一下就懂了这话背后的意思。

这些年，许心悦防她跟防贼一样。

既要她干活，又不让她在领导面前露脸，抢功。

她不是没想过法子，让领导注意到她。

但许心悦心眼比筛子都多，让人把她盯得死死的，她一有动作，就会被拦截。

拦下后，就会被刁难孤立。

在公司的日子非常难过。

她也想过摆烂，别人怎么做，她怎么做。

可许心悦毫不避讳地区别对待。

如果她完不成许心悦要求的任务，就会扣分，一直扣到负数为止。

扣成了负分，到了年终总结，别说奖金，连工作都保不住。

她是贫困生，这工作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

不能因为一个许心悦丢了努力这么多年才得来工作。

她收敛光芒，勉强完成许心悦交待的任务。

让这期节目，火不了，却也不至于垫底被淘汰。

这样的业绩，许心悦不人满足，一定会想办法走。

她要熬，熬到许心悦走。

熬走了许心悦，她就有出头之日。

她幻想过无数种熬出头的办法，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宋凝：【谢谢你，我会好好做的。以后，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你尽管开口。】

这是感谢，也是投诚。

琳琅不愿落人口实，没多聊，退出聊天框。

沉香从牟子村回来，找到琳琅。

表情悲痛又分愤怒。

“我姐的坟是空的。那些天杀的，怎么这么歹毒，连自己媳妇的尸体都卖。”

琳琅沉默，轻轻抚摸沉香的毛绒绒的头顶：“你姐姐的尸体能找到吗？”

那些人根本没把外村的姑娘当成自家人。

他们之所以娶外村的女人，是因为他们村的人相互通婚，几乎家家户户都亲戚。

而且血缘关系越来越近。

生下来的不健康孩子越来越多。

好些痴呆儿。

痴呆儿能干活的还好，不能干活的纯粹累赘。

为了降低生痴呆儿的概率，才会找外面的姑娘。

嫁去牟子的姑娘，就是生育工具。

生完孩子，能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就留下。

不能，就卖掉。

有不少姑娘，为了活命，为了孩子，被迫变成了魔鬼的帮凶。

上辈子听审，在审判席上，看见了十几个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的女人。

而更多的都变成尸体卖掉了。

沉香摇头：“他们说会我姐姐没走多少天，应该能找到。”

“那就好。”

琳琅长吐了口气。

人死不能复生。

但能找回尸体，重新好好安葬，也算给亲人一点安慰。

沉香抹了抹眼泪：“我妈说，等姐姐的尸体找回来了，就送去火化，不直接埋了。我妈还说，只要我能考上大学，就送我去读大学，然后去城里上班，不高中毕业就回来嫁人了。”

琳琅有些意外。

这边的人对土葬有执念。

没想到，这件事，倒让沉香父母想通了。

“那一定要好好读书。”

“我一定好好读。你给我寄的资料，我都好好看，题也有好好做。”

琳琅微微一笑：“等我回去了，找找以前的老师，找些合适的资料寄给你。”

“谢谢琳主播。”

送走沉香，回头见秦裴不知道什么时候依在门边，抱着胳膊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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