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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穷途末路的疯狂反扑


深夜,临州市第一看守所,特殊监区。

惨白的灯光二十四小时亮着,将狭小、逼仄的监室照得如同手术室般冰冷无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陈腐气息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压抑。韩立仁背对着铁门,面朝墙壁侧躺在硬板床上,身上穿着统一的橙黄色马甲,编号“743”。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偶尔转动一下的、布满血丝的眼珠,证明他还活着。

看守所的生活,与昔日前呼后拥、挥金如土的董事长生涯,恍如两个世界。巨大的落差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神经。但此刻,比落差更让他备受煎熬的,是恐惧,是等待,是最后那点渺茫希望带来的、近乎自·焚的疯狂。

被带到这里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除了最初走流程的登记、体检,以及检察官那场让他防线濒临崩溃的讯问,大部分时间,他都被单独关押在这间几乎与世隔绝的监室里。没有放风,没有同伴,只有冰冷的墙壁和门外规律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脚步声。他知道,这是为了防止他串供、自残,也意味着,外面的人已经将他视为极度危险、且可能掌握着重大秘密的人物。

“深海”……这个他自以为是的、用来要挟和自保的终极秘密,此刻却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他知道多少?那个加密频道背后的人,拿到了他最后交出的、经过精心筛选和篡改的“部分”材料,他们会满意吗?他们还会执行那个“清理”指令吗?韩晓……苏晴……他们现在一定在庆祝胜利,在肆意瓜分他的帝国吧?他们知不知道,死神的镰刀,或许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恨意,如同毒藤,在他心中疯狂滋长、缠绕。他恨韩晓的冷酷精准,恨苏晴的背叛与算计,恨那些倒戈的董事、落井下石的银行、无情无义的盟友,甚至恨那些将他“请”到这里来的检察官和警察。但他最恨的,是命运的无常,是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沼的狼狈。这种恨,在绝对的孤独和未知的恐惧中发酵、膨胀,最终演变成一种不顾一切的、毁灭性的疯狂。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完了……”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响,像被困的野兽。他必须让外面的人知道,他韩立仁还没死!他还有力量!他还能反击!他要让韩晓,让所有背叛他的人,付出代价!

可是,身陷囹圄,他能做什么?通讯被严格监控,连律师都还没见到(他知道,这是秦文渊那伙人在搞鬼,他们需要时间巩固胜利,深挖证据)。唯一可能联系外界的渠道……他猛地想起一个人,一个被他用重金和把柄牢牢控制多年,安插在某个关键部门,平时只单线联系,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的“暗桩”。那个人,或许……

但这个念头极其危险。一旦尝试联系,被发现的风险极高,可能会让他的处境雪上加霜。可如果不联系,他就只能在这里等死,等待那个虚无缥缈的境外势力行动,或者等待韩晓将他的罪证一条条挖出,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不!绝不!韩立仁眼中凶光一闪。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至少,要让外面天翻地覆!他仔细回想着与那个“暗桩”约定的、极端情况下的紧急联系方式和暗语。那需要利用一次看似“偶然”的机会……

次日清晨,放风时间。

尽管是单独关押的重犯,但在严格监管下,韩立仁还是被允许在一个狭小、高墙围起的方形院子里进行短暂、单独的放风。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在远处高墙上巡逻监视,一名管教在不远处盯着他。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韩立仁机械地走动着,目光看似空洞地扫过水泥地面、高墙电网,以及墙角一丛在寒风中瑟缩的、枯黄的野草。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机会……必须创造一个看似意外、又能传递信息的机会。

他注意到,靠近院墙内侧,有一段老旧的下水道铁栅栏,似乎有些锈蚀松动。放风结束,被带回监室的路上,会经过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放风时间即将结束,管教示意他往回走时,韩立仁突然脚下一滑(他故意踩在了一块松动的小石子上),身体一个趔趄,向那处下水道栅栏的方向“失控”地冲了两步,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743!干什么!”管教厉声喝道,快步上前。

韩立仁蜷缩在地上,捂着脚踝,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道:“脚……脚好像崴了……”  他的右手,却在身体和墙壁的遮掩下,以极快的速度,用指甲在栅栏旁一块略微松动的墙砖缝隙里,划下了几个极其微小的、只有特定角度和仔细查看才能发现的刻痕——那是他和“暗桩”约定的,代表“紧急启动,执行‘断崖’计划”的暗号。这个“断崖”计划,是他多年前秘密拟定、从未启用过的终极报复方案,目标直指韩晓的至亲至爱,旨在造成最大程度的痛苦和混乱。

“少耍花样!起来!”管教毫不客气地将他拉起来,仔细检查了他的脚踝和身上,又看了看地面和栅栏,没发现什么异常(那些刻痕在昏暗光线下极难察觉),只当他是真的不小心滑倒,便催促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回了监室。

计划的第一步,冒险完成了。但韩立仁的心跳并未平复,反而更快。消息能否传递出去?那个“暗桩”是否还可靠?即便消息传出,“断崖”计划是否还能执行?一切都是未知数。他只能赌,赌自己多年经营的关系网还有残存的效力,赌那个“暗桩”的恐惧足够驱动他行动,赌韩晓在胜利后会放松警惕。

回到冰冷寂静的监室,那种等待的煎熬更甚。他开始在脑海中一遍遍预演“断崖”计划可能造成的后果,幻想着韩晓听到消息时痛苦、愤怒、无助的表情,这带给他一种病态的快意。但快意之后,是更深的空虚和恐惧。他知道,一旦这个计划启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这将彻底激怒韩晓,也会让他自己罪上加罪,万劫不复。

可那又怎样?他已经在地狱里了。他要把那些把他拖进地狱的人,也一起拉下来!

与此同时,韩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与看守所的阴冷死寂截然不同,但也绝不轻松。虽然“闪电战”取得了辉煌胜利,但留下的却是一个千疮百孔、危机四伏的烂摊子。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低声讨论声不绝于耳。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又有一种重建家园般的专注和急切。

韩晓刚刚结束与主要债权人的又一轮视频会议,声音有些沙哑。他揉了揉眉心,对坐在对面的苏晴和秦文渊说:“初步的债务展期协议框架基本敲定了,给了我们三个月的喘息期。但条件是,我们必须在下个月底前,拿出切实可行的、基于‘晨曦之源’生态的重整业务计划书和未来三年现金流预测。压力很大。”

苏晴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技术评估报告和人员清单:“技术梳理比预想的更糟。‘新晨曦’系统底层漏洞百出,很多所谓的‘核心代码’其实是抄袭开源项目并做了拙劣的伪装。原有的研发团队,有真才实学的不到三成,大部分要么是混日子的,要么早就被韩立仁的做派逼得心灰意冷走了。重建技术体系,需要大量时间和顶尖人才。”

“法律层面的麻烦更多。”秦文渊推了推眼镜,面前堆着厚厚的卷宗,“韩立仁个人的刑事案件还在侦查,牵扯出不少陈年旧账,包括十年前那场火灾的疑点,检方已经重启调查。另外,我们接管过程中发现的那些问题合同、违规担保、利益输送,潜在的民事索赔方可能多达数十个。这些都是不定时炸弹。”

三人沉默了片刻。胜利的喜悦早已被巨大的责任和如山的困难冲淡。他们就像接手了一艘到处漏水的破船,一边要拼命堵漏,一边还要在风暴中寻找新航线。

“韩立仁那边有什么动静?”韩晓突然问。他始终没有忘记叔叔被带走时那怨毒的眼神。

苏晴调出一份监控报告:“看守所那边反馈,他很安静,除了接受必要讯问,几乎不说话。但据管教观察,他情绪极不稳定,有自残倾向,已被加强监控。他要求见律师,但我们通过合法渠道,暂时延迟了他与指定律师的会见,以便检方有更充分时间进行初次突破。另外……”她顿了顿,眉头微蹙,“我们监控到他那个加密卫星电话的最后一个信号,是在他被捕前发出的,内容无法破译,但信号指向东南亚某地的一个加密中继站。之后,那个频道就彻底沉寂了。我担心……”

“担心他还有后手,或者,已经启动了后手。”韩晓接道,眼神锐利。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华灯初上的城市。“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坐以待毙。商业上他输了,但他那种人,做事没有底线。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秦文渊点头:“我已经提醒警方和检方,注意韩立仁可能存在的极端报复行为,特别是针对你、苏晴,以及你们家人的威胁。警方表示会加强关注,但证据不足,难以采取前置性保护措施。”

苏晴也站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韩晓,伯母那边,还有小姨那边,要不要先安排他们暂时离开临州,避一避风头?还有你自己,这段时间出入一定要格外小心,安保必须升级。”

韩晓沉默了一下,摇摇头:“暂时不用。如果韩立仁真想报复,目标首先会是我。让我妈和小姨她们正常生活,反而更安全,动静太大反而打草惊蛇。至于我自己……”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冷意,“我等他来。不过,我们也不能被动等待。苏晴,你继续深挖那个加密频道和可能的境外联系,特别是与他最后时刻提到的‘深海’有关的任何线索。秦律师,你配合警方,从韩立仁过去的社会关系、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网入手,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我们不能让他躲在暗处放冷箭。”

“明白。”

“我会跟进。”

就在这时,韩晓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号码。他看了一眼,是唐岳从海外打来的加密线路。

“韩晓,”唐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稍快,“刚刚收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市场消息。有几笔来历不明的资金,正在通过离岸多层空壳公司,在二级市场小规模、但持续地吸纳韩氏集团,以及几家与‘晨曦之源’生态关联密切的小型技术公司的股票,动作很隐蔽,但手法老辣,不像是普通游资或散户行为。更奇怪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暗网上有几个加密悬赏被发布,目标……是针对高级别网络安全专家和私人安保顾问的,开价很高,要求具备‘特殊行动经验’。”

韩晓的心猛地一沉。吸纳股票,可以解释为看好重组前景的投机行为,虽然时机和手法有些蹊跷。但暗网上针对网络安全专家和高级别保镖的悬赏……这绝不是什么商业竞争的正常手段。

“能查到资金来源和悬赏发布者的线索吗?”韩晓沉声问。

“正在追,很困难,对方很专业,用了多重跳板和混币技术。但综合来看,这些动作,不太像韩立仁以往的风格,他更习惯用资本和权术,而不是这种……地下世界的路数。除非……”唐岳顿了顿,“除非他在穷途末路时,动用了某些我们之前不知道的、更危险的关系。”

韩晓和苏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与苏晴监控到的那个沉寂的加密频道,以及韩立仁最后可能的疯狂,隐隐对上了。

“继续监控,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韩晓挂断电话,看向苏晴和秦文渊,“看来,我们的担心不是多余的。韩立仁的反扑,可能已经开始了,而且,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不择手段。”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商战的硝烟似乎刚刚散去,但另一场更加隐秘、更加凶险的暗战,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敌人隐藏在黑暗中,手段未知,目标不明,但那股冰冷的恶意,已经透过这些零散的线索传递过来。

韩晓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通知安保部负责人,立刻来我办公室。另外,帮我接通市局陈队长的电话。”

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韩立仁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却毒牙尚在的毒蛇,在最后的疯狂中,会咬向谁,用什么方式咬,都可能是致命的。他不仅要守护好不容易夺回的成果,更要守护身边的人,守护那些信任他、跟随他的人。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但韩晓知道,在这片璀璨之下,暗流正在涌动。一场由失败者发起的、穷途末路的疯狂反扑,已经按下了启动键。而他和他的伙伴们,必须赢得这最后,也或许是最危险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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