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库内惊魂消旧劫,关前逆命提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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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砚被一名苍狼骑士横放在马背上,如同没有生命的货物,青紫的脸色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目。
苏晚照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担忧、愤怒、还有对未知危机的警惕在胸中翻腾。
黑风关,北境第一雄关。
巨大的黑色城墙如同蛰伏的巨兽,在风雪中沉默矗立,散发着铁与血的肃杀之气。
穿过森严的守卫,进入关内,气氛更加压抑。
第三军需库房位于关城偏僻一角,巨大的木门敞开着,透出里面昏暗的光线和一种……诡异的气氛。
库房内,气氛剑拔弩张。
数十名穿着边军制式皮袄的士卒手持刀枪,将库房中央团团围住。
地上,散落着几具破裂的灰暖箱外壳,内胆的灰髓陶片碎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气!
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露出的肢体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口鼻处残留着黑紫色的血沫!
显然是中毒身亡!
库房主管,一个面色阴沉、留着八字胡的中年军官(姓刘),正对着一名身穿沈家商队管事服饰、满脸“悲愤”的男人怒吼:“沈管事!你给老子说清楚!这批‘冻疮膏’是你们沈家商队提供的!现在抹了膏药的士卒用了这灰暖箱里的热水,就口吐黑血死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那沈管事一脸“冤屈”,指着地上的灰暖箱碎片和尸体,声音尖利:“刘大人!冤枉啊!我们沈家的冻疮膏在边军用了多少年了?从没出过问题!定是这暖箱有问题!是这暖箱内胆的怪石头有毒!热水一泡,毒气就出来了!害死了将士们啊!”
他目光扫向刚刚进门的苏晚照等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厉声指向她:“就是她!‘暖阳记’的苏晚照!她做的这邪门箱子!她就是罪魁祸首!”
库房内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晚照身上!
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刀子!
愤怒、怀疑、杀意!
那些持刀士卒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仇恨!
死的是他们的袍泽!
毒计!
赤裸裸的栽赃嫁祸!
沈星河的手,果然伸到了军需处!
他勾结库房主管(刘),利用沈家提供的冻疮膏下毒,再嫁祸给灰暖箱!
一石二鸟!
既能除掉她苏晚照,又能毁了“暖阳记”,甚至可能动摇萧珩对灰暖箱的信任!
好毒!
苏晚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左眼的恨火却瞬间爆燃,几乎要焚毁理智!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强迫自己冷静!
愤怒无用,辩解更显苍白!
她需要证据!
需要破局的关键!
“刘大人!”
苏晚照迎着那刘主管阴冷的目光和沈管事怨毒的指控,上前一步,声音在巨大的库房内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民女苏晚照,敢问死去的将士,是否只用了灰暖箱的热水?可曾进食?可曾接触其他物品?毒发症状如何?具体时辰?还有,这冻疮膏,可否让民女一观?”
她一连串的问题,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那刘主管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如此镇定,还能问出这么专业的问题。
沈管事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
“哼!死到临头还想狡辩!”刘主管强作镇定,厉声道,“仵作已经验过!就是热水之毒!症状就是口鼻溢血,肢体青黑!至于冻疮膏……”
他眼神闪烁,“那是沈家供应的军需,岂容你随意查看!人证物证确凿,分明是你这妖妇用邪法制的毒箱,谋害戍边将士!来人!将这妖妇和她的同党,全部拿下!押入死牢!”
士卒们轰然应诺,刀枪并举,就要上前拿人!
赵虎和韩大石怒吼着挡在苏晚照身前。
工匠们也攥紧了拳头,绝望中带着拼命的凶悍!
“我看谁敢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低沉、冰冷、仿佛蕴含着雷霆之怒的声音,如同无形的重锤,猛地砸在库房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库房门口,风雪灌入。
那道玄色狼首身影,如同魔神般矗立在那里。
他缓缓走了进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苍狼骑首领冰冷的目光扫过刘主管、沈管事,最后落在苏晚照那张苍白却异常坚毅的脸上。
无形的威压让刘主管和沈管事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们显然认识这位煞星!
“毒?”狼首首领的声音如同寒铁摩擦,带着刺骨的嘲讽。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脚尖一挑,掀开了白布,露出那青黑狰狞的面孔。
他蹲下身,玄铁指套在尸体口鼻处沾了一点黑紫色的血沫,放到鼻尖轻轻一嗅。
“黑寡妇混合‘腐心草’……沈家商队,好大的胆子!”
他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面无人色的沈管事,“这‘腐心草’,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的北蛮剧毒!沈家竟敢用它来毒害边军,嫁祸他人?!”
“轰!”如同惊雷炸响!
库房内一片哗然!
士卒们惊疑的目光瞬间从苏晚照身上转向了沈管事!
“不!不是!大人!冤枉!是他!是刘主管让我……”
沈管事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下意识地指向同样面如死灰的刘主管!
“住口!”
刘主管厉声打断,眼中闪过绝望的凶光,“你这奸商!竟敢污蔑本官!定是你私通北蛮……”
“够了!”
狼首首领猛地站起,声音不高,却带着终结一切的冰冷威严。
“刘振,私通敌寇(沈家),毒害士卒,构陷良民(苏晚照),证据确凿。拿下,就地正法。”
“沈家商队管事,勾结叛逆,运送禁药,罪同谋逆。拿下,严加审讯。”
命令下达,如同死神的宣判。
“不!”刘主管发出绝望的嘶吼,还想拔刀反抗!
他身后的两名心腹也猛地抽出腰刀!
但他们的动作在苍狼骑面前如同儿戏!
两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闪过!
刀光乍现!
“噗嗤!”
“噗嗤!”
刘主管和两名心腹的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库房地面上!
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干脆!
利落!
血腥!
冷酷!
库房内死寂一片!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和粗重的喘息!
士卒们被这雷霆手段彻底震慑,看向狼首首领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沈管事吓得瘫软在地,被两名苍狼骑士如同拖死狗般拖了出去,等待他的将是北镇抚司最残酷的刑讯。
一场致命的栽赃嫁祸,在苍狼骑首领绝对的力量和冷酷的手段下,瞬间瓦解!
尘埃落定!
狼首首领甩掉指套上的血珠,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晚照身上。
那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她强装的镇定,看到了她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和后怕。
“苏晚照。”
他的声音恢复了沙哑的平静。
“你的灰暖箱,很好。但你的麻烦,远未结束。”
他缓缓抬起手,一枚小巧的、非金非玉、通体黝黑、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缠绕着“渊”字的螣蛇图腾的令牌,出现在他掌心。
令牌散发着古老、蛮荒、令人心悸的气息,与苏晚照怀中的渊图金属板隐隐产生共鸣!
螣蛇令!
“萧指挥使有令。”
狼首首领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字一句凿入苏晚照的耳中,也凿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底。
“即日起,‘暖阳记’纳入北镇抚司‘螣蛇’序列,直属指挥使大人管辖。”
“每月上缴灰暖箱一百五十具,品质需优于鹰嘴崖所用。材料、人手,由军需处按需调拨,不得有误。”
“工坊安全,由苍狼骑负责。”
“苏晚照……”
他停顿了一下,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电,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持此‘螣蛇副令’,掌工坊一应事务。然,凡涉及工坊核心技艺、人员变动、物资外流,皆需向本座报备,获准后方可施行。”
“此令,即为‘螣蛇契约’。签,则受北镇抚司庇护,过往之事(渊图、金残片)暂不追究。拒签……”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杀意,比库房外的风雪更刺骨。
螣蛇契约!
这根本不是契约,而是卖身契!
将“暖阳记”彻底变成萧珩的私产!
将她苏晚照变成他掌控下的傀儡工匠!
所谓的“庇护”,不过是更高明的囚笼!
所谓的“不追究”,不过是暂时搁置的利剑!
每月一百五十具的恐怖产量,更是要将她和工匠们的骨髓都榨干!
库房内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苏晚照身上。
赵虎眼中喷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韩大石等工匠满脸绝望。
顾清砚被苍狼骑士架着,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苏晚照,眼神充满了复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苏晚照站在原地,风雪从敞开的库房门灌入,吹动她深蓝色的旧袄,单薄的身躯在巨大的威压下显得摇摇欲坠。
她看着狼首首领手中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螣蛇副令,看着地上尚未干涸的鲜血和无头的尸体,看着库房外茫茫的风雪和如同巨兽蛰伏的黑风关……
左眼的恨火在疯狂燃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毁!
右眼的寒冰却在极致压缩,沉淀下冰冷的算计。
签?
沦为萧珩的附庸,失去自由,失去复仇的可能,甚至可能被榨干价值后像垃圾一样丢弃!
不签?
眼前的苍狼骑就是下场!
工棚内所有人,包括顾清砚,都将血溅当场!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都将化为泡影!
巨大的屈辱和滔天的恨意如同毒蛇噬心!
她感觉心口的双重烙印在剧烈灼痛,怀中的渊图金属板也在隐隐发烫!
螣蛇归渊……
难道这就是她的“渊”?
被萧珩吞噬的深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苏晚照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雪,嘴唇被咬出了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如同在绝望深渊中点燃的两点寒星!
她没有看那螣蛇副令,而是直视着狼首面具下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库房:
“契约,我签。”
“但,我有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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