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救命！我老婆七窍玲珑心！

    瓦立德疑惑地挑眉，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显而易见，今天是她的14岁生日，也是早就确定的相亲日。

    但她特意问日子，绝不只是闲聊。

    难道是————想要生日礼物？

    他决定先装傻充愣，按最表面的意思回答，「2013年8月8日，你的14岁生日。」

    草率了，刚刚那玫瑰浪费了！

    萨娜玛笑意盈盈，继续追问：「那今天————是伊历的什么时间呢？」

    瓦立德不假思索，脱口而出：「1434年10月1日。」

    这个问题更基础了，明天宗教订婚契约上要写的便是1434年10月2日。

    萨娜玛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更轻，如同耳语，「我出生的那天，是伊历1417年10月1日。」

    瓦立德下意识地点头表示记住了。

    但下一秒，他的大脑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等等！

    1434减去1417等于————17！

    怎么可能是17？

    瓦立德呆了。

    这当然不是说萨娜玛现在17岁了。

    伊历一年比公历少大约11天，他脑中飞速计算著公历转换：1417年10月1日（伊历）对应的公历大约是1997年2月。

    1434年10月1日（伊历）对应的公历是2013年8月8日。

    那么从1997年2月到2013年8月————

    所以，萨娜玛的真实年龄不是14岁，而是16岁半左右。

    而按照沙特教法规定的最低16周岁结婚年龄要求————

    她和自己明天签了宗教婚书————立刻就可以正式完婚了。

    而如果是按杜拜法律，也只需要再等一年半！

    难怪！

    瓦立德恍然大悟，之前无论怎么看，萨娜玛的身段儿、气质，都远超14岁少女的范畴。

    原来根子在这里。

    她本就不是14岁的花骨朵，而是二八之年。

    何况阿拉伯女生和维族女生一般，本就早熟。

    瓦立德也瞬间明白了老国王刚才那句听起来有点没头没脑的「我允许她————

    保有这点小小的任性」的真正含义————

    这「任性」指的根本不是现在的单独相处，而是默许甚至配合她隐瞒真实年龄。

    中东王室成员根本没有身份证，其真实年龄对普通人来说是迷雾，官方文件由王室掌控发布。

    所以订婚文件上，杜拜王室完全可以继续使用「14岁」这个表面年龄，从而为萨娜玛争取更多的自由时间。

    而时间就是变量。

    这是父亲对女儿最深沉的爱护，在联姻的框架内，为女儿争取到了最大的选择权和最后的自由时光。

    而此时，萨娜玛却选择将这事提前告知了自己。

    瓦立德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这妮子轻飘飘一句话，蕴含的信息量之大，简直让他这的CPU都要干冒烟了。

    这特么的好几层意思啊！

    瓦立德发现，自己这正妃的心眼还真不是一点儿的多！

    要不是他是考研政治92分的非人类，还真不一定能把这道阅读理解题给做出来。

    在他看来，萨娜玛此举至少包含6层意思。

    一、但明天便是宗教订婚，订婚文件上需要签署出生日期，杜拜可以隐瞒萨娜玛的真实出生时间。

    因为最核心的点在于沙特教法是16岁最低结婚年龄，而杜拜教法是18岁。

    杜拜王室也怕违反自身教法。

    二、如果萨娜玛对他其实不满意，只是为了达成政治联姻，那么萨娜玛根本不会告诉他真实的生日。

    从而让萨娜玛还能享受4年的自由时光，这是父亲对女儿的爱护。

    三、这也是她在用行动说：我愿意。并且希望由你决定我们关系的实质进展。

    交付关键的选择权，这是比任何情话都更深层次的邀约。

    四、瓦立德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坚持沙特的16岁合法结婚年龄，也就是说明天签订宗教婚约后，双方立刻成为合法夫妻，二是接受杜拜18岁合法结婚年龄，但等待时间从原来的4年缩短至1年半。

    五、萨娜玛利用老国王默许的「任性」，将「提前自由」的诉求，巧妙地包装成他的「选择」。

    如果他选择A，是他要求她「尊重丈夫决定」；

    如果他选择B，是他「尊重本国教法」。

    她只是个听丈夫话的小女人，所以公公婆婆千万不要怪她。

    六、而她希望表达的是，二人的关系可超越政治联姻，变成真正的夫妻。

    瓦立德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高，实在是高！

    他都想抠666了此时，瓦立德看向萨娜玛的眼神充满了惊叹和欣喜。  

    自己真的捡到宝了！

    这哪是什么16岁的公主？

    分明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转世！

    这七窍玲珑心，这环环相扣的算计，这份在森严礼教下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的胆识和智慧————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这种老婆会把他给玩死的。

    幸好，他不是。

    这种级别的「宝」，反而是他未来强大的助力。

    瓦立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没有直接回答选择A还是B，反而抛回一个更核心、更私密的问题，直指萨娜玛此举可能带来的最直接后果，「你想————立刻生孩子吗？」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

    萨娜玛的眼神明显飘忽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避开了他的直视，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程式化的回答，」这是我作为妻子的责任和义务。」

    语气听起来无可挑剔，却缺乏真实的温度。

    瓦立德懂了。

    此刻，他也完全明白了当初杜拜王室为何会「自降身份」，破天荒地允许他在与萨娜玛正式完婚之前，可以与其他女子缔结「米丝亚尔婚」并拥有子嗣。

    这不仅仅是政治交易，更深层的原因是，萨娜玛的真实年龄意味著她本就可以提前完婚生子。

    允许他找别人，本质上，是萨娜玛对「延迟履行妻子生育义务」的一种变相补偿和交换条件。

    用「允许他找别人解决子嗣问题」，来换取她自己「暂时不生孩子」的自由空间。

    好一招移花接木！

    他笑了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语气温和却坚定，「我尊重杜拜对教义的理解，也尊重你的意愿。我们————就按杜拜的规矩来，等你18岁再正式完婚吧。」

    萨娜玛闻言，做了一个让瓦立德有些意外的举动。

    她双手轻轻牵起自己黑袍的下摆，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带著古典韵味的公主礼。

    直起身后，她脸上绽放出明媚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地说了一声，「谢谢殿下的成全。」

    那笑容里带著卸下重担后的轻松，甚至有不加掩饰的狡黠，仿佛在说「你果然懂我」。

    瓦立德摆摆手，语气轻松，带著一种「小事一桩」的洒脱：「让你不用在意。有什么，我兜著。」

    他确实有这个底气，也真心不想和萨娜玛那么早完婚。

    这倒不是九年义务教育带来的道德洁癖。

    而是出于更现实的考量。

    生孩子确实要趁早，但也不能太早！

    身体发育都没完全结束就承受生育，那是对母体的摧残。

    眼前这个正妃，无论是外貌、身段儿、家世还是那七窍玲珑心的智慧，都让他万分满意，他可不想她因此早逝什么的。

    卸下心中巨石的萨娜玛，仿佛瞬间变回了一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少女。

    她背著手，歪著头，一脸娇俏地看著瓦立德，那双漂亮的大杏眼扑闪扑闪的，「为了感谢殿下的————「成全」，我送你一件礼物！」

    瓦立德挑了挑眉，心里确实升起几分期待。

    杜拜最受宠公主送的礼物，绝对不是什么凡品。

    他饶有兴致地点头：「哦？那我可要好好看看。」

    萨娜玛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下一秒，内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女管家达莉亚走了进来。

    她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镶嵌著珍珠母贝的深色木盒。

    瓦立德的目光在达莉亚身上扫过。

    要不是她手里捧著盒子，他差点以为这位漂亮的女管家就是所谓的礼物了。

    不过————其实也差不到哪儿去，萨娜玛嫁过来，这女管家自然也是他的侍妾。

    面对他有些脸红的达莉亚走到近前，微微躬身，将木盒奉上。

    瓦立德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

    他带著好奇，轻轻掀开盒盖。

    然而，当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著，整张脸都绿了！

    盒子里垫著丝绒，但里面装的，既不是名表珠宝，也不是什么稀世古玩，而是—枸杞、沙菀子、肉苁蓉————

    一堆码放整齐、散发著淡淡药香的男性滋补药材。

    不是他认识，而是瓶子上写了中文。

    这特么的杀人诛心啊！

    「噗————」

    瓦立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一脸便秘地看著盒子里「男人补脾三件套」，又抬头看向萨娜玛，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不认为聪慧如萨娜玛会犯这种错误。

    所以————

    这特么的又是几个意思？

    瓦立德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他决定装懵。

    压低了声音，语气带著几分尴尬和羞恼，「公主殿下！我身体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语气，自然是硬邦邦的。

    萨娜玛的小脸也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微微低下头，但声音还算清晰：「我知道你没问题。」

    语气里没有戏谑，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认真。

    瓦立德更懵了，疑惑地看著她。

    他想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不过他确实搞不懂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送这补脾三件套」又说知道自己没问题？

    这逻辑在哪？

    萨娜玛咬了咬自己嫣红的下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声音变得如同蚊呐，细弱得几乎听不清，「我————我心眼有点小————」

    她的头也越来越低，神情很是不好意思和心虚。

    瓦立德看著她这副模样，结合之前关于米丝亚尔婚的讨论，脑中灵光一闪。

    他试探性地开口确认：「你————是不是想说，不希望我对她们动感情？」

    萨娜玛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璀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急忙辩解，声音又急又快，「我不是善妒！我不是禁止你和她们发生关系！

    我明白你的处境，我也充许你娶米丝亚尔婚的女人。

    因为我知道，你现在的状况，没有子嗣会很危险————但是————」

    在瓦立德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眼眶微微泛红，带著点委屈的模样。

    瓦立德此时却收敛了那点促狭的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地说道，「我明白的。」

    他确实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接受并允许他通过米丝亚尔婚拥有子嗣，但她内心深处，是希望这种关系是有期限的。

    是完全以生育为目的的契约。

    而不希望他对那些女人产生真正的感情，从而威胁到她的情感空间。

    瓦立德笑了，这并非政治联姻中对她自身核心利益的保护，而是————

    赤裸裸的妒忌。

    不过他心里却是高兴的。

    见他真的明白，萨娜玛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她背著手，带著点不好意思小声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儿不讲道理？」

    她问得有些忐忑。

    瓦立德摇了摇头，「不。这是正常想法，人之常情。而且————」

    他顿了顿，看著萨娜玛清澈的眼睛，很是诚恳的说道，」我很高兴你有这种想法，不骗你。」

    这证明她并非全然的冷漠算计，她会在意，会争取，这反而让他觉得真实。

    一个既有政治智慧又有自己小性情的萨娜玛，远比一个完美的政治机器更让他期待。

    萨娜玛闻言，背在身后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袍子布料，脸上红扑扑的，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这反应，让她心底那点小别扭彻底消散了，甚至有点小小的雀跃。

    然而，瓦立德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她刚升起的那点暖意。

    「不过————」

    瓦立德轻叹了一声，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不好意思，萨娜玛，我必须诚实的告诉你，我做不到。」

    萨娜玛闻言猛地抬头，脸上的绯红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不解，「做不到？」

    瓦立德看著她，眼神坦然而认真，「我————我想可能是个怪胎。

    既然是缔结米丝亚尔婚、要生孩子的对象，我希望————」

    他斟酌了一下词句，「是建立在有感情的基础上的。我不想要纯粹的生育工具。

    这对我，对对方，对孩子，都不公平，也不是我想要的。」

    他骨子里终究带著前世对爱情婚姻的认知烙印。

    他顿了顿，看到萨娜玛瞬间变得复杂的表情，笑了笑，但笑容里带著决断，」但你的意见我也尊重。所以，折中一下。」

    他抬手，打断了萨娜玛想要开口的举动，」这两年我不会和人定米丝亚尔婚。至少在我们完婚之前不会。」

    萨娜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比如「那子嗣怎么办？」「你的安全呢？」，但瓦立德没给她机会。

    「你放心！」

    瓦立德语气笃定，带著强大的自信，「未来两年，我其实是很安全的。我的根基，比很多人想像的要稳固得多。」

    说完，他主动转移了话题，将自己之前就规划好的去中国后的打算，简明扼要地告诉了萨娜玛。

    其实要是真事有不谐，他完全可以躲军校里不出来。

    没有什么地方比那更安全了。

    萨娜玛一边装作很认真地听著瓦立德讲述他的中国计划和未来的安全预判，一边心里却郁闷得要死，小脸都快绷不住了！

    看来自己这未来的丈夫，太不好忽悠了！

    而且，她发现，这不是智力能解决的事。

    而是瓦立德的道德水平和情感观念太高。

    他的意思是，孩子应该是爱情的结晶，即使是米丝亚尔婚，他也希望有感情基础。

    这一点，萨娜玛内心其实是认同的，甚至隐隐为找到这样一个有原则、不滥情的丈夫感到高兴。  

    但是————

    放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简直是给她出了个大难题啊！

    因为，徐贤。

    自己丈夫的第一个女人。

    徐贤突然去联合国工作，本身就让她心里起了疑心。

    通过杜拜强大的情报网络，她轻而易举地查到了关键信息：徐贤在韩国的婚姻状态，赫然已经改成了「已婚」。

    反向再从沙特方面入手查，确认了在吉达登记备案的便是米丝亚尔婚。

    综合各方面情报，尤其是联想到瓦立德「祛魅仪式」的时间点，她几乎瞬间就推断出了真相。

    那个阴差阳错、啼笑皆非的乌龙过程不重要，她不在意细节，也不想去追究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头猪！

    她在意的是现状。

    而现状就是：徐贤，在瓦立德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他的长辈们操作成了事实上的米丝亚尔婚妻子。

    而从瓦立德的资料和接触来看，她深知他是个重情义的人。

    徐贤作为他的第一个女人，地位本就特殊。

    长辈们打的算盘，显然是希望在瓦立德毫不知情的状态下，这份米丝亚尔婚能到期自动解除。

    但萨娜玛很清楚，这个算盘毫无操作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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