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最特别的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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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积蓄已久的、最热烈的掌声与欢呼终于如山洪般爆发,淹没了老槐树下每一寸空间。孩子们兴奋地尖叫着跑来跑去,老人们笑着擦眼泪,年轻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漫天的樱花雨似乎下得更密了些,在金色的阳光里旋舞,落在人们的肩头发梢,也落在那对刚刚被“土地认证”的新人身上。
没有司仪宣布,没有刻意的流程转换,随着掌声渐歇,一股更浓郁、更诱人的香气,便从临时搭建的露天厨房那边,伴着锅铲翻飞的脆响和蒸汽的嗡鸣,霸道地飘散过来,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那是混合了柴火灶特有的烟火气、新鲜食材的本味、以及各种乡土调料复合出的、令人食指大动的宴席气息。
“开席喽——!” 桂花站在厨房门口,用她那依旧洪亮的嗓门,喜气洋洋地拖长了音调喊了一嗓子。
仿佛一声令下,早就摩拳擦掌、准备就绪的婶娘嫂子们,立刻化身最干练的“服务员”,两人一组,端着巨大的、热气腾腾的木质托盘,从厨房鱼贯而出。托盘上,是粗陶大碗盛装的硬菜,是细瓷盘碟摆放的冷热拼盘,是竹制蒸笼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点心。她们脸上带着劳动的红晕和由衷的喜色,脚步轻快地将一道道佳肴,摆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铺着蓝印花布的长条桌。
真正的、属于姜家坳的“流水席”,在春光与花雨中,正式开席了!
没有固定的座位牌,没有繁复的礼仪。乡亲们扶老携幼,自然而然地围坐在一起。相识几十年的老伙计凑成一桌,边喝边忆当年;年轻的媳妇们带着孩子坐在一起,交流着育儿经和村里的新鲜事;返乡的年轻人们聚在一处,谈着未来的规划和眼下的趣事;沈眉、老张、赵教授、马丁等“外来贵宾”,则被热情地安排在了靠近新人的位置,与老村长、姜凌风等人同桌。
菜式,是地地道道的乡土宴席,却又处处透着不寻常的用心和“姜家坳”如今的底气。
主菜是整只炖得金黄酥烂、香气四溢的竹林鸡,鸡是合作社统一散养的,吃的是林下虫草和杂粮;有取自示范园鱼塘、现捞现杀、只用葱姜清蒸便鲜美无比的高山冷水鱼;有本地黑猪肉红烧的、油亮诱人的大块扣肉;有春秀作坊特供的酸笋烧制的老鸭煲,酸香开胃;有从山上新采的、嫩得出水的各种时令野菜,或清炒,或凉拌,碧绿如玉。
辅菜更是丰富:老豆腐坊刚出锅的泉水豆腐,或煎或酿,豆香浓郁;用后山野菌和火腿吊的高汤煨的笋干,鲜掉眉毛;糯米灌的腊肠,蒸得晶莹剔透;还有用石臼手工舂打的、糯叽叽的艾草糍粑,以及用新麦面粉、野蜂蜜和桂花做的各式小点心。
酒水也毫不逊色。除了村民自酿的、度数不高却回味甘醇的米酒,还有桂花带着几个妇人用去年秋天收的野山楂、金樱子泡的果酒,酸甜适口,最受妇女和孩子们欢迎。甚至连茶水,都是今年清明前、从后山几株老茶树上采的头道野茶,冲泡出来汤色清亮,入口回甘。
“吃!大家放开吃!管够!” 桂花穿梭在席间,声音都带着笑,“都是咱们自己地里长的,塘里养的,山里采的!新鲜,干净!”
无需更多招呼,席面上早已是筷箸翻飞,笑语喧哗。人们品尝着熟悉又似乎更加美味的家乡菜,赞不绝口。孩子们啃着鸡腿,腮帮子鼓鼓,眼睛笑成了月牙。老人们慢慢啜饮着米酒,眯着眼,满脸的惬意和满足。这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对过去辛勤付出的犒赏,对如今美好生活的共享,更是对带领他们走到今天的这对新人,最朴实无华的庆贺。
姜凌霜和徐瀚飞,也终于坐了下来,在至亲好友的环绕中,拿起了筷子。但他们的心思,显然不在食物上。目光不时飘向那一桌桌欢声笑语的乡亲,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
简单地吃了几口,垫了垫肚子,徐瀚飞便看向姜凌霜。姜凌霜会意,轻轻点了点头。两人端起酒杯——徐瀚飞是满杯的米酒,姜凌霜则是小半杯果酒,在桂花、凌雪、文娟等人的陪同下,起身离席,开始一桌桌地向乡亲们敬酒。
没有刻意安排顺序,就从最近的一桌开始。
第一桌是几位村里最年长的老人,包括王阿婆。看到新人过来,老人们都颤巍巍地想站起来。
“阿婆,叔公,你们坐着,快坐着!” 姜凌霜连忙上前,弯下腰,扶住王阿婆的胳膊。
徐瀚飞举起酒杯,声音温和而恭敬:“各位长辈,我们俩敬您们一杯。谢谢您们一直以来的关照。祝您们身体健康,福寿安康!”
王阿婆拉着姜凌霜的手,老泪又涌了出来,哽咽着说:“好,好……凌霜啊,看到你今天这样,阿婆就是现在闭眼,也值了……你们俩,要好好的,好好的啊……”
姜凌霜蹲下身,轻轻抱住王阿婆消瘦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阿婆,您要长命百岁,看着咱们村越来越好。我们以后常回来看您。”
简单的话语,却让一桌老人都红了眼眶,纷纷举杯,说着最朴素的祝福。
接下来是春秀、五爷爷和合作社的一些骨干那一桌。春秀今天特意穿了件新衣裳,看到姜凌霜过来,激动得脸都红了,端起酒杯的手有些抖。
“凌霜姐,瀚飞哥,我……我真不知道说啥好。” 春秀的声音带着哭腔,“没有你们,我现在还在围着锅台转,为娃的学费发愁……谢谢你们看得起我的手艺,帮我开作坊,让我……让我也能像个‘人’一样……”
姜凌霜拍拍她的手背:“春秀姐,是你自己的手艺好,又肯学肯干。‘春秀作坊’是你自己挣来的。以后会越来越好。这杯,我们敬你,也敬咱们所有靠自己双手改变生活的乡亲!”
五爷爷话不多,只是端起酒杯,对着徐瀚飞点了点头,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徐瀚飞也郑重地回敬,喝光了杯中酒。
来到老姜哥和运输队、以及几位返乡创业青年那一桌,气氛更加热烈。老姜哥爽朗地大笑:“凌霜,瀚飞!今天这喜酒,够味!以后咱们村的货,运到天南海北,都有我老姜一份力!祝你们百年好合,也祝咱们姜家坳,越来越红火!”
年轻的返乡者们也纷纷举杯,眼中闪着光:“凌霜姐,瀚飞哥,是你们让我们看到了回家的希望!我们敬你们!以后就跟你们干了!”
一桌又一桌,敬酒,道谢,接受祝福。姜凌霜和徐瀚飞记不清喝了多少杯(大部分是徐瀚飞挡了,姜凌霜只是浅酌),说了多少声“谢谢”。但每一张真诚的笑脸,每一句朴实的祝福,都深深印刻在他们心里。他们看到了“凌霜希望小学”的老师们,感谢他们为孩子们付出;看到了“瀚飞医疗中心”的医生,感谢他们守护乡亲健康;看到了示范园和合作社忙碌的乡亲,感谢他们的辛勤劳作;也看到了那些依然在田间地头默默耕耘的普通农户,感谢他们的坚守。
最后,他们来到了孩子们聚集的几桌。孩子们早已按捺不住,看到他们过来,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凌霜姑姑!”“瀚飞姑父!”“祝姑姑姑父新婚快乐!”
姜凌霜看着这些天真烂漫、眼眸清澈的孩子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她蹲下来,摸摸这个的头,拉拉那个的手,柔声说:“谢谢小朋友们。你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后把咱们姜家坳,建设得比现在更好,好吗?”
“好——!” 孩子们异口同声,声音清脆响亮,充满了无限可能。
小姜作为副校长,也代表孩子们和学校敬酒:“凌霜姐,瀚飞哥,我代表全校师生,谢谢你们!你们是孩子们最好的榜样!这杯,敬你们,也敬咱们姜家坳的未来!”
一轮敬酒下来,日头已微微西斜。两人的脸上都泛着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幸福与激动使然。但他们精神极好,眼神愈发明亮。
回到主桌附近,姜凌霜示意小姜拿过一个简易的扩音器。她站到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徐瀚飞紧随在她身侧。
喧嚣的宴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们。
姜凌霜拿着扩音器,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扫过这摆满佳肴的长桌,扫过不远处静默的老槐树和烂漫的樱花林,最后,望向更远处郁郁葱葱的群山和生机盎然的田野。
她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冽的空气和浓郁的食物香气涌入胸腔,让她心绪无比澎湃,又无比安宁。
“各位叔伯婶娘,兄弟姐妹,各位亲友,”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清晰和坚定,“今天,是我和瀚飞的大喜日子。但这场喜宴,绝不仅仅属于我们两个人。”
她顿了顿,眼中再次泛起泪光,但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桌上的每一道菜,碗里的每一粒米,杯中的每一滴酒,都来自咱们姜家坳的土地,都浸透着在座每一位,还有那些今天没能到场的乡亲们的汗水。这所学校,这所医院,这片示范园,这条变好的路,这越来越美的村子……没有大家的信任、支持和一起努力,绝不会有今天。”
她的声音哽咽了,徐瀚飞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
姜凌霜稳了稳情绪,继续说,声音更加有力:“所以今天,这杯酒,我和瀚飞,要敬大家!敬这片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敬所有在困难时期给予我们温暖和帮助的乡亲!敬所有相信我们、跟着我们一起改变、一起奋斗的伙伴!”
她举起酒杯,徐瀚飞也高高举起。
“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凌霜和瀚飞,也没有今天的姜家坳!这杯酒,敬我们的根,敬我们的家,也敬我们共同的、更好的明天!”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敬根!敬家!敬明天——!” 老村长颤巍巍地站起来,高举酒杯,用尽全力喊了一声。
“敬根!敬家!敬明天——!!” 全场所有人,无论老少,无论来自哪里,都激动地站了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杯、碗,异口同声地呐喊,声音如同春雷,滚过山谷,直上云霄。
欢呼声、碰杯声、笑声、祝福声再次响彻天地。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金红色,樱花依旧在飘落,喜宴进入了最自由、最欢畅的高潮。这场用乡土食材、由乡亲们亲手操办、饱含着最真挚情感的特别喜宴,成为了这对新人婚姻最踏实、也最丰盛的起点,也成为了姜家坳这个大家庭,团结一心、奔向更好未来的,一次温暖而有力的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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