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点点头继续补充着：“但是这样的话，我们的项目进度可能会延迟一个月。”

周聿点点头，好像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没事，安排你信得过的人，全程盯着。”

“是。”李峰点头，“但这样一来，项目进度可能会延迟至少一个月。”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

周铭全程沉默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

他能感觉到周聿的决策精准而果断，每一步都直击要害。

可是母亲那边……自己也不能做不孝顺的人。

散会后，周聿叫住了他：“周铭，你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周聿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报告，推到周铭面前。

“这是陈玲凤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周聿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通过三家公司，转移了至少八千万资产。此外，她上周和王总见了三次面。”

这个王总曾经也是周聿最大的对手，但因为一个项目的落败，跌落神坛，现在几乎也没有什么翻身的机会。

但现在这两个人混在一起……周铭也很清楚会发生什么。

周铭颤抖着拿起报告，一页页翻看。

那些数字、那些交易记录、那些会议照片，像一把把刀子，刺穿了他最后的幻想。

她不仅想自保，她是真的要对周氏下手。

他的声音在颤抖：“这些……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昨天。”周聿看着他，眼神复杂。

周铭低下头，报告上的字迹在他眼前模糊。

“你打算怎么做？”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出事。

“取决于她，也取决于你。”

周聿根本没想过要直接动手，他也想看看周铭的态度。

“我没想过要逼你，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可以明白，如果她对周氏不利，我是不会手软的。”

周铭握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这一次，疼痛让他清醒。

“今晚回家，我会和她好好聊聊的。”

聊聊？就怕到时候陈玲凤又打亲情牌，周铭直接被他绕进去了。

周聿转身看他，眼神深邃：“你自己小心。”

这五个字里，包含着太多周铭读不懂的情绪。

有关心，有警告，或许还有一丝……怜悯？

“我知道了，这个我能带走吗？”周铭拿起那份报告，觉得它有千斤重。“这个……我能带走吗？”

周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晚上周铭准时到达了餐厅，到的时候，陈玲凤和周父两人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来了。”周父笑着招手，“快坐，菜都快凉了。”

餐桌上的饭菜周铭喜欢的家常菜。一切看起来温馨如常，仿佛真的只是一顿普通的家庭晚餐。

但周铭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坐下，佣人盛好饭后退下，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今天你哥又有什么新动作了吗？”

才刚吃了几口饭，陈玲凤就直接问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就是正常的项目会议。”

“是吗？”陈玲凤笑了笑，眼神却锐利起来，“可我听说，他要在技术部搞什么重组，还提升了核心员工的待遇。这是防着谁呢？”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周铭放下筷子，直视母亲的眼睛。

陈玲凤脸上的笑容淡了。她慢慢放下碗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今天叫你回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大事。”

这话一说出来，周铭就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什么事？”

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些胜券在握的表情：“之前我给你提起过的那个做投资的王总，你应该还记得吧？”

周铭的心一沉。果然和周聿猜的一样，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为陈玲凤说话了。

“听说过，怎么了？”

不过他还是想听听自己的母亲到底要做什么，再决定自己该怎么做。

“他愿意投资我们成立一家新公司，专门做和周氏类似的业务。技术、客户、渠道，妈妈都有办法拿到。只要公司成立，你就是CEO。到时候，我们再也不用看周聿的脸色了。”

和周聿说想的没有任何出入……难道自己的母亲真的变成了这样的女人吗？

“妈！你这是商业犯罪！窃取商业机密是要坐牢的！”

他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音，周父在旁边也安抚着：“先坐下来，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现在在周氏也学了不少了，可以出来自己单干了。”

若周父的心思也是如此，周铭更是可以明白周聿的冷漠了。

“爸，哥他对我一直都很好，您把公司给他以后，他也一直给我股份，给我职位……”

“那都是施舍！”陈玲凤猛地拍了下桌子，精美的瓷器震了震。

她站起身，走到周铭身边，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语气又软了下来：“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周铭感到肩上的手沉重如铁。他看着母亲眼中疯狂的执念，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妈。”他艰难地开口，“如果我不同意呢？”

陈玲凤的手僵住了，她缓缓收回手，后退一步，脸上的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你不会背叛妈妈的，对吗？”

周铭看着母亲，突然明白了周聿那句“你自己小心”的含义。

而周铭知道，今晚，他无法给出答案。

……

与此同时梁月笙的工作室里灯火通明，墙上的白板写满了人物关系图和情节走向。

五颜六色的便签贴得到处都是，几个年轻的实习生或坐或站，激烈地讨论着剧本。

“我觉得陈律师这个角色不能只是功能性配角。”

现在梁月笙和实习生中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密切了。

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提出的每一个建议，她都会仔细琢磨。

“继续说，还有什么想法？”

实习生受到鼓励，声音大了一些：“你看，前两幕里，陈律师一直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为有钱人打官司，但第三幕这个……”

梁月笙眼中闪过赞赏：“你把剧本吃的很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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