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周铭站在门外，手举起又放下，反复三次，终于敲响了那扇厚重的门。

“进。”

周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周铭推门进去，他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也有些不安。

“哥。”周铭的声音有些干涩。

“坐。”周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都行。”周铭机械地坐下。

周聿按下内线电话：“两杯咖啡，不加糖。”

然后他看向周铭，直入主题，“辞职信我看到了。但我想听你亲口说理由。”

周铭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我觉得自己能力不够，继续留在现在的位置，对公司、对你都不好。”

他避开周聿的目光继续说着：“而且最近状态很差，想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思考未来的方向。”

“思考方向？是思考要不要去凤凰科技的方向吗？”周聿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

周铭猛地抬头，脸色瞬间苍白：“你怎么知道……”

“陈玲凤注册新公司的事，你觉得能瞒过我？”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沉默，周聿也继续补充着自己的态度：“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选择。”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他真的不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陈玲凤所谓的核心技术，都是通过非法手段从周氏窃取的，你还会犹豫吗？”

周铭如遭雷击：“什么？她跟我说那是她自己的资源和技术吗？”

周聿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周铭面前：“自己看。”

里面是一份份技术文档的对比分析，周氏的技术代码和凤凰科技宣称的“自主研发”代码高度相似。

有些甚至完全一样。还有邮件截图、会议记录、转账凭证……证据确凿，不容辩驳。

“这些……这些她是从哪里拿到的？”周铭的声音在发抖。

“有些是从你那里。”周聿的声音很冷。

听到这句话，周铭也想到了之前陈玲凤的所作所为。

她确实经常关心自己的工作，嘴上说着担心她，原来她一直都在打探公司内情。

“这个你也看看，突然离开公司的那些高管和技术人员，也都是被她挖走的。”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周铭感到一阵眩晕，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现在你明白了？”周聿看着他，也在等待着他的回馈。

“你所谓的母亲，不仅是个杀人凶手，还是个商业间谍、窃贼。她口口声声说为了你，其实只是为了她自己的野心和贪婪。”

“哥……我该怎么办？她是我的母亲啊……”

周铭抬起头，泪流满面，心中也满是痛苦。

周聿看着弟弟痛哭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他知道，此刻的心软，只会害了周铭。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留在周氏，配合我把陈玲凤的罪行彻底揭露，将功补过。第二，离开，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但从此不要再插手周家和周氏的任何事。”

这两个选择，对于周铭来说，都过于残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周聿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接起电话。

“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周聿的脸色越来越冷。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周铭下意识地问。

“凤凰科技刚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周聿的声音冷得像冰，将新闻发布会的视频推到他的面前让他看。

周铭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陈玲凤总是说为他好，为他好。

为了他好？为了他就可以偷窃、可以犯罪、可以伤害所有人？

手机也在这时响起，是陈玲凤打来的。周铭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两个字，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周聿的声音响起：“接，开免提。”

周铭颤抖着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看到新闻了吗？凤凰科技成立了！妈妈给你打下的江山！你什么时候过来？”

陈玲凤的语气十分激动，就好像真的是靠她自己为周铭铺好的路一样。

周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不是太高兴了？晚上来老宅，我们好好庆祝。对了，记得把你的辞职手续办完。”

听着陈玲凤这小人得志的语气，周铭也开始质问道：“妈。那些技术……是你偷的吗？”

陈玲凤的声音冷了下来：“谁跟你说的？周聿是不是在你旁边？”

“那些技术，是不是你从周氏偷的？”

周铭坚定地又问了一次，也希望她能坦白一次。

“周氏的技术本来就是周家的，你是周家的儿子，拿自己家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这样理直气壮的话，更是让周铭感到“丢人”。

他以为自己的母亲有苦衷，可以吃错就改，能够有回头的想法。

但万万没想到，是自己太过有期待了，这让周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我不会去一个建立在偷窃和谎言上的公司。”周铭一字一句地说，也在这种过程中，坚定地站在了周聿这边。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陈玲凤歇斯底里的尖叫：“你敢！我是你妈妈！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

“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我们当面说清楚！”

陈玲凤知道，在电话里没有办法忽悠他，只能当面打亲情牌。

“自首吧。”

周铭直接忽略了陈玲凤的话，只希望她可以迷途知返一次。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然后是陈玲凤疯狂的笑声：“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周铭握着手机，浑身都在发抖。但他没有崩溃，反而感到了解脱。

“从现在开始，做你认为正确的事。”

周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不如让他站在合适的位置，发挥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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