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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靠近邪物


偏殿区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阴森。

殿前空地上,前几日留下的战斗痕迹已被清理,但地面和廊柱上依稀可见一些暗沉的、难以彻底洗净的污渍。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石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混杂着驱邪法事后残留的檀香味道,形成一种古怪的氛围。

临时库房设在偏殿西侧一间加固过的厢房内,门口守着两名腰悬钦天监制式法器的道童,神情肃穆。

见玄微真人一行深夜到来,两名道童连忙躬身行礼,目光在形容诡异的周昕阳身上快速扫过,又迅速垂眼。

“打开库门。”玄微真人言简意赅。

一名道童立刻取出钥匙,打开了库房大门上沉重的铜锁。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尘土、陈旧木头、药材以及淡淡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库房内没有点灯,只有门口透入的月光和道童提着的灯笼光芒,照亮了内部的一角。

房间不大,里面堆放着不少东西,都用灰布或油毡盖着,形状各异,隐约可见是一些破损的兵器、甲胄碎片、断裂的石块、碎裂的陶罐瓦砾,以及一些贴着符箓的箱笼。显然,这里存放的是从地宫、溶洞及周边区域清理出来的各种“证物”和“可疑物品”。

周昕阳的脚步在门口微微顿住,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

这一次,不全是伪装。眉心处的金色印记,在门打开的瞬间,跳动明显加剧,一股混杂着微弱的“亲切”与强烈“排斥”的矛盾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间库房里,既有让它“熟悉”的东西,也有让它“厌恶”的存在。

玄微真人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他,见状目光微凝,却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抬手示意众人停在门口,自己则向前一步,目光如电,仔细扫视着库房内的每一寸角落,似乎在确认有无“危险”。

周昕阳趁机“茫然”地转动头颅,空洞的眼神缓缓扫过库房内部。他的“表演”完美无缺,但眼角的余光和提升到极致的注意力,却在飞速捕捉着一切细节。

被符箓封镇的箱笼有三口,一大两小,摆放在最内侧的墙角。

大的那个,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即使有符箓压制,也隐隐透出。是那“邪物”的一部分,还是地宫里其他危险物品?

几块沾着暗红、发黑血迹的石头,被随意堆在一边,上面还粘着些干枯的、暗紫色的草叶——赤阴藤!

还有几株同样枯萎的、颜色诡异的植物,混杂其中,那是毒草!

虽然已经干枯,但周昕阳似乎还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腥甜和腐败的奇特气味,眉心印记随之微微一热。

墙角阴影里,似乎还有一些绘制着扭曲符号的破碎石板、木片,上面的图案,与地下石室所见,与令牌上的纹路,隐隐相似。

没有看到令牌?

那半块至关重要的令牌,不在这里。

要么是被玄微真人随身携带,要么就是存放在更隐秘、更安全的地方了。

周昕阳心中略感失望,但并不意外。

令牌太过关键,放在这临时库房确实不够保险。但这里的其他东西,同样可能蕴含线索。

“在……那里……”周昕阳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向了库房最内侧,那三口贴着符箓的箱笼方向。“冷……它在叫我……好冷……”

他故意指向邪物气息最浓郁的方向。

既然要演被“牵引”,自然要指向源头。

玄微真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眉头蹙得更紧。“殿下感应到的,是那几件封镇的秽物?”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那些东西邪气深重,虽已用符法暂时镇压,但怨煞之气难消。殿下神魂不稳,气血两亏,靠近恐有被侵蚀之危。”

“不……要……去看看……”周昕阳摇头,固执地向库房内迈出一步,身体晃了晃,似乎随时要摔倒,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充满了“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九弟!”周灵薇惊呼,想要上前拉住他。

玄微真人却抬手制止了她,目光深邃地看着周昕阳,片刻,才缓缓道:“殿下执意如此?”

周昕阳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仿佛没听见,但脚步却又向前挪了一点。

玄微真人沉默了一下,对旁边的道童吩咐:“取清心定魂符与辟邪护身香来。将灯笼提高些。”

两名道童应声而去,很快取来两张散发着清濛光晕的符纸和一枚特制的线香。

玄微真人亲自将一张清心定魂符折成三角,递给周灵薇:“公主,将此符置于殿下怀中。另一张,贫道自用。”又将那线香点燃,插在门口一个青铜小鼎内。

线香燃起,散发出一股清冽微苦的香气,让人精神一振,连库房内那股混杂的阴晦气息似乎都被驱散了些。

“既如此,贫道陪殿下进去看看。但只可远观,不可靠近三步之内,更不可触碰任何物事。公主与侍卫请留于门外,若见异常,立刻示警。”玄微真人神色严肃地叮嘱。

周灵薇将符纸小心放入周昕阳衣襟内,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退到门外。两名侍卫也紧张地按住了腰刀。

玄微真人走到周昕阳身边,并未搀扶,只是与他保持着半步距离,沉声道:“殿下,随我来,紧守心神。”

周昕阳“呆呆”地点头,迈着僵硬的步伐,跟着玄微真人,一步一步,走进了这间充满不祥气息的临时库房。

灯笼的光芒有限,库房内大部分地方依旧沉浸在昏暗中。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尘土在光柱中飞舞。

越往里走,那股阴冷的感觉就越明显,空气中弥漫的檀香也压不住那股子从物品深处渗透出的、源自地底和死亡的寒意。

周昕阳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半是因为紧张,一半是因为眉心印记越来越明显的反应。他能感觉到,印记的“渴望”与“排斥”交织,指向性似乎变得复杂起来。

不仅仅是最内侧那三口箱笼,似乎……还有其他东西,也在隐隐吸引着它?

他不敢分心,继续维持着梦游般的状态,目光“空洞”地扫过沿途的物品。

破碎的兵刃上,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有些刃口带着不自然的锈蚀,像是被强酸或邪气腐蚀过。

断裂的石块上,隐约可见粗糙的刻画,像是某种原始的图腾。碎裂的陶罐瓦砾中,有些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粘稠的、早已干涸的液体……

当他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几块沾血的石头和干枯的赤阴藤、毒草时,眉心印记猛地一跳,一股熟悉的、带着刺激性的感觉传来,比之前接触新鲜毒草时微弱得多,但感觉类似。

他脚步微微一顿,似乎被“吸引”,想要转向那边。

玄微真人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殿下,那些是残留的毒物与污血,毒性虽失大半,秽气犹存,不可靠近。”

周昕阳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茫然”地转头,继续看向内侧的箱笼,仿佛刚才只是无意识的偏移。

他们终于走到了距离那三口箱笼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里,那股阴冷、沉滞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即使隔着符箓,即使有玄微真人在侧,周昕阳依然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呼吸都有些困难。眉心印记剧烈跳动,不再是单纯的吸引或排斥,而是一种……躁动?像是遇到了某种同类,又像是遇到了天敌?

三口箱笼,一大两小。

大的那个,长约五尺,宽高皆三尺有余,通体漆黑,不知是何材质,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纸,以朱砂绘制着复杂的符文。

此刻,这些符文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光,似乎在不断镇压、消磨着箱内透出的阴寒气息。

那阴寒气息极为古怪,并非单纯的寒冷,而是一种能渗透骨髓、冻结神魂的阴森,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怨念、疯狂与混乱的低语,仿佛有无数生灵在最深沉的绝望中哀嚎。只是站在附近,就让人心头发紧,神魂不稳。这就是邪物的气息?

似乎比记忆中地宫里的感觉,弱化了无数倍,但本质相同。

两个小箱笼,一个同样贴着符纸,但数量少些,散发的阴气也弱些,但更驳杂,像是混合了几种不同的秽物。

另一个小箱笼则没有贴符,但用数道浸过黑狗血、朱砂的墨线死死捆住,里面隐约传来轻微的、硬物碰撞的声音,像是碎石块。

“是这里……就是这里……”周昕阳停下脚步,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眼神“死死”盯着最大的那个箱笼,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恐惧、痛苦和一丝诡异的痴迷,“冷……它在里面……叫我……好难受……”他抬起手,似乎想要去触碰,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压抑的**。

玄微真人一直观察着他,此刻见他反应如此剧烈,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他并未立刻安抚周昕阳,而是并指成剑,凌空虚点,指尖一缕凝练的清光射出,落在那最大箱笼的符箓上。

符箓上的灵光微微一闪,箱内透出的阴寒气息似乎被压制下去一丝,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殿下所感不错,此箱所封,确是地宫秽物之源,凶戾异常。”玄微真人收回手,看向周昕阳,语气平稳,“此物能侵染地脉,惑乱人心,滋生阴魅。殿下体内异力与余毒,或与此物有些许感应。但此物至邪至恶,殿下神魂有损,切不可被其迷惑。此非召唤,而是侵蚀。”

他的解释,正好符合周昕阳此刻表演的状态——被邪物残留气息侵蚀牵引,心神受扰。

周昕阳痛苦地摇头,似乎听不进去,只是喃喃重复:“它在叫我……它认识我……印记……在跳……”

“印记?”玄微真人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昕阳的眉心。

那里,皮肤光滑,并无异常,但以他的修为和眼力,自然能感觉到那里隐隐盘踞着一股奇异而晦涩的力量,此刻正因为靠近邪物而微微波动。

“殿下是说,你眉心的异感,与这秽物有所关联?”玄微真人追问,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却更加深邃。

“不知道……痛……跳得厉害……”周昕阳含糊地回答,双手紧紧按着太阳穴,身体摇摇欲坠。

玄微真人沉吟片刻,忽然道:“殿下,贫道有一法,或可暂时隔绝此物对殿下的影响,但需殿下完全放松心神,配合贫道施为。不知殿下可否愿意一试?”

周昕阳心中一动。

隔绝影响?

这是试探,还是真的想帮他稳定状态?

如果是后者,或许能借机从玄微真人口中探知更多关于印记和邪物的信息。但如果是试探,自己梦游的状态,能否经得起玄微真人的探查?

电光火石间,他做出决定——继续演下去,但可以加入一些抗拒和本能反应,增加真实性。

“不……不要……”他向后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孩童般的恐惧和抗拒,“不要碰我……你是……坏人……要抢走它……”

玄微真人眼神微凝,但语气依旧温和:“殿下误会了。贫道并非要抢走什么,而是要帮你稳住心神,免受这邪物侵扰之苦。你若信得过贫道,便放松下来。”

周昕阳犹豫着,眼神在玄微真人和那黑色箱笼之间游移,身体依旧在发抖,口中无意识地低语:“印记……我的……不能给你……是钥匙……是钥匙……”

“钥匙?”玄微真人眉头一挑,向前迈了半步,声音放得更缓,“什么钥匙?殿下,你慢慢说。”

周昕阳却仿佛被这靠近刺激到,猛地抱头蹲下,身体蜷缩起来,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我不知道……头好痛……好多声音……好多影子……在转……在说话……金色的……黑色的……锁……打不开……”

他开始语无伦次,将记忆中碎片化的场景、感受、词汇混杂着说出,营造出一种精神濒临崩溃、被混乱记忆和邪气侵蚀的假象。

玄微真人停下了脚步,没有再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昕阳,眼神复杂,似乎在判断他此刻的状态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受那邪物和体内异力影响所致。

门外的周灵薇看到弟弟如此痛苦,心疼得几乎要冲进来,却被玄微真人一个眼神制止。

片刻,玄微真人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清香扑鼻的碧色丹药。他将丹药递给旁边一名紧张注视的道童:“化于温水,给殿下服下,可宁神静气,暂时压制异感。”

然后,他转向周昕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殿下,此地不宜久留。你体内异力已被引动,需立刻离开,静心安神。待你状态稍稳,贫道再为你仔细探查。”

说着,他对门外的侍卫示意。

两名侍卫得令,这次不再犹豫,上前小心地、尽量不去触碰周昕阳的身体,一左一右虚扶着他,将他从地上架起。

周昕阳挣扎了一下,但似乎因为刚才的崩溃耗尽了力气,变得顺从起来,只是口中依旧喃喃着钥匙、印记、冷之类的词语,眼神涣散。

玄微真人亲自上前,并指在他眉心、胸口几处要穴虚点了几下,清光一闪而逝。

周昕阳顿时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灵台,让那因为刻意刺激和靠近邪物而有些躁动的金色印记暂时平复了许多,连带着那股阴冷心悸的感觉也消退不少。

是真的在帮他稳定,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压制和探查?

周昕阳心中警惕,但面上依旧是一片浑噩,任由侍卫将他搀扶出库房。

“立刻送殿下回静室休息。燃上贫道给的守魂香,任何人不得打扰。”玄微真人对周灵薇和侍卫吩咐道,又补充了一句,“今夜之事,不得外传。”

“是,真人。”众人齐声应道。

周昕阳被搀扶着,步履蹒跚地往回走。在离开库房区域的那一刻,他无意间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三口贴着符箓的箱笼,以及墙角那些不起眼的、沾血的石块和枯草。

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到令牌,也没有获得决定性的线索,但这一趟并非全无收获。

他确认了邪物和毒草、赤阴藤等物被存放的位置。

他“合理”地展现了被“邪物气息”和“体内异力”影响的状态,为以后可能出现的类似行为做了铺垫。

他“无意”中说出了钥匙、印记等关键词,试探了玄微真人的反应。

真人虽然表面平静,但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没有逃过周昕阳的感知。玄微真人,绝对知道些什么,而且对此非常关注。

最重要的是,他近距离感知了那邪物的气息,确认了自己体内印记与那东西确实存在强烈的、矛盾的联系。

这让他对钥匙的猜想,又多了几分把握。

钥匙,很可能就与这种“联系”,与如何“处理”或“运用”这种联系有关。

回到静室,被安置在床榻上,饮下道童送来的、化开了碧色丹药的温水,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安神之力扩散开来,周昕阳真的感到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

他知道,这丹药有助眠之效,玄微真人恐怕也是想让他“安静”下来,以便观察后续。

他没有抵抗这股倦意,顺势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

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一丝清明的思绪,牢牢锁定了今晚的几处发现:

库房内,除了邪物箱笼,那几块沾血的石头和枯草,似乎也对印记有微弱感应。

玄微真人对“钥匙”一词的反应,值得玩味。

以及……在靠近那口大箱笼时,除了阴冷邪气,他似乎还隐约感觉到,箱体表面的某个角落,符箓的缝隙间,有一个极其暗淡的、几乎与箱体同色的、指甲盖大小的扭曲符号,一闪而过。

那符号,与他眉心的金色印记,似乎有某种结构上的相似之处。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没了最后的意识。

在沉入睡梦的前一刻,周昕阳心中默念:下一次,目标,那些沾血的石头和枯草。或许,它们能提供一些不同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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