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监守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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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您哪儿都好,就是年纪轻了,不然老徐我说啥也要认您做义父!」
「滚蛋!老子想要儿子会自己生. ..」
「哈哈哈~」
夜亥时,驿馆东花厅,烛火通明、酒气蒸腾。
空酒坛东倒西歪地滚在脚边,残肴骨签狼藉席间。
十余名已卸了甲胄的军官,人人面红耳赤,敞襟露怀,却又排著松散队形,轮流上前向丁岁安敬酒。「侯爷,俺王罐子当年从军,不过是为了挣口吃食,却不想跟了头儿两年多,如今房也置了,媳妇儿也娶了,甚至还有了翊麾校尉的功名!」
王罐子眼圈泛红,双手捧杯和丁岁安手中的酒碗一碰,动情道:「无侯爷便无小的今日,小的敬侯爷一杯!」
双颊已飘红的丁岁安眼瞧他们这是要车轮战,忙举杯道:「诸位!我等转战千里,始见贼乱将平!我辈武人,当以手中钢刀,还天下以太平、还万民以安宁!」
他擡臂高举酒碗,朗声道:「这杯,为诸君功名贺、为天下太平贺!同饮!」
「同饮!」
花厅内哄然应诺,齐齐举杯。
可众人饮了此杯,排在王罐子后面的徐继祖马上又倒上一杯凑上前来,「侯爷,属下也得和您吃一碗!「刚才不是一起喝过了么?」
「那是侯爷和大伙一起吃的,这杯是属下敬的!当初若不是侯爷把属下从南昭救回. . ...」「停!你这鸟厮!吃就吃,别罗咤,来」
丁岁安端碗碰罢,众属下鱼贯而上,总之,每个人都有无从拒绝的理由。
守在门外的晚絮见小侯爷面色酡红,双眼已有迷离之兆,急忙走出了花厅所在的偏院..…众人一瞧,王妃留在此处的唯一「奸细』不在了,愈加忘形。
那胸毛也有八分醉意,和徐继祖勾肩搭背嘀嘀咕咕,大约是因为方才丁岁安那句「老子想要儿子会自己生』让他想到了别处,他忽地咧嘴一笑,大著舌头朝丁岁安嚷道:「头儿,此次回京,您该和王妃大婚了吧?」
「侯爷,提前恭祝侯爷早生贵子,哈哈. . .」
今日都饮了酒,众人又是一阵起哄。
闹哄哄间,胸毛忽觉后腰被人捣了一下,他回头一瞧,却是众人最清醒的公冶睨,正在朝他疯狂挤眼。「老公,你患眼疾啦?」
胸毛非但未能领会公冶睨的苦心,反倒伸手去扒拉他的眼睛,公冶睨见状,索性看向了房门,紧接上前两步,抱拳躬身大声道:「卑职,见过王妃!」
浑似土匪窝的花厅顿时为之一静。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
房门外,林寒酥静立门前。
鸦青发髻间玉簪凤钗流光,一袭大红金线绣凤宫衣在烛光下明艳夺目。
她手拢袖中,凤眸平静,端丽威严。
花厅内,短暂死寂之后,众人纷纷见礼。
「见过王妃~」
「王妃有礼!」
让这帮骄兵悍将瞬间变成知书达礼谦谦君子的,不止是林寒酥一品王妃、殿下眼前红人的身份,更重要是,不久后她大概率会是自家老板娘!
枕边风的威力,值得他们一份谨慎尊重。
「兄弟们免礼~」
林寒酥徐徐迈步入内,听她这亲切称呼,好像没因众人将小侯爷灌醉而生气。
「黑嘿,姐姐怎么来了?」
丁岁安在一众属下轮流敬酒下,醉眼惺忪,只顾瞧著她傻笑。
林寒酥轻嗔似娇的白了他一眼,随后端起丁岁安最后那碗尚未来及喝下的酒,双手捧起,遥敬一圈。众属下吓了一跳,纷纷手忙脚乱添酒、端杯。
林寒酥目光徐徐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嘴角噙著温煦、和善笑意,声音清越,「沙场浴血,侯爷能得诸位倾力襄助,是侯爷之幸;侯爷待诸位推心置腹、情同手足,亦是诸位之幸。」
略作停顿,她将酒盏举高几分,凤眸诚挚,「此番情义,还望诸位长记于心。来日不论是戍守边关,还是同在朝堂,愿诸位与我家侯爷相携相助,不负今日兄弟并肩之谊。奴家先干为敬~」
话音落,她仰头将酒饮尽。
随后皓腕一翻,杯盏倒扣,一滴不剩。
众人委实没想到,堂堂一品王妃,竟也有如此豪迈、洒脱的一面,正合了他们这帮粗人的脾性!小侯爷挑夫人,眼光果然没错!
待众人饮了此酒,林寒酥上前,从公治睨手中接过丁岁安。
「王. . .,夫人,我代夫人,将侯爷送回,卧房。」
公冶睨忙道。
林寒酥一碗酒下肚,面色微红,轻笑道:「不必了,侯爷近来国事操劳,我送他回房歇息即可。诸位在此不必顾及时辰,今夜务必尽兴,不醉不归!」
「谢夫人!」
众人齐声应诺。
林寒酥将丁岁安左臂搭在自己肩膀,她张臂环了丁岁安的虎腰,让后者将身体重心靠在自己身上,搀扶著他走出了花厅。
待两人走出偏院,林寒酥走路时不自觉的摆起了腰肢,屁股一扭一扭,三不五时的就会在丁岁安的胯上撞一下。
熏熏然的丁岁安似乎是觉著有意思,也跟著扭了起来,但节奏故意和林寒酥反著来。
于是,走上一两步,二人的屁股就会撞一下。
「哈哈哈~」
「好玩?」
「好玩,姐姐走路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风骚了?」
「你不是喜欢风骚的么?」
「哈哈~」
「过瘾了没?」
「啊?什么过瘾?」
丁岁安晕晕乎乎,反应比平日慢了半拍。
林寒酥却道:「酒,吃过瘾了没?」
「嗬嗬,还差那么一丢丢」
「回房,我陪你吃酒~」
林寒酥翘起唇角,凑到他耳旁,魅声道:「姐姐喂你皮杯儿」
「嘿嘿~」
「往这边~」
「咦,姐姐不是住在东苑啊?」
「你吃醉了,我明明住在西苑」
「哦~」
花厅内,并未因丁岁安的离席而陷入冷场。
但大伙的话题却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夫人』。
原本在他们眼中,出身江北大贾、为兴国倚重的林寒酥,应是位看重威仪,不太好相处的人。可今日甫一见面,人家就坦然说出「我家侯爷』,等于直接对他们承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既彰显了她对丁岁安属下们的信任,同时那种大大方方、不扭捏作态的气度,一点也不像那种爱面子、谨小慎微的贵妇。
「王2....不是,夫人好度量啊!方才我见她忽然前来,还当她怪罪咱们灌醉了侯爷,不想,夫人还陪咱吃了一杯!」
王罐子低低感叹,同桌的徐继祖却道:「你当夫人是那些动辄撒泼打滚的愚妇啊!你听听,那一声声「兄弟们』喊的,多亲!夫人顾惜咱们的脸面,就是给侯爷脸面!」
「嘿,我就说,头儿是干大事的,选媳妇儿的眼光自然差不到哪去!夫人能得殿下信赖,岂会是一般女子?」
胸毛正说著,却瞧见院门处又走进两人。
一前一后,一主一仆。
前面那人一身水蓝色裙衫,仪态端庄、步态婉约,每一步的步幅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般。胸毛揉了揉眼,还当自己看错了。
但一息过后,他猛地起身,迎前两步,边抱拳边疑惑道:「夫人,您怎么又回来了?是头儿落了什么东西在此么?」
刚刚走到门前的林寒酥不由一怔,下意识道:「又回来?」
她这副模样倒把胸毛搞的不自信了,某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吃醉酒记错了事,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丁岁安已被接走后,才道:「夫人方才不是刚刚把侯爷带走了么?」
林寒酥凤眸中错愕神色一闪而过,她视线越过胸毛肩头往花厅内瞧了一眼,好似猜到了什么。「朱校尉,你莫非吃醉了?娘娘她. . .」
晚絮话刚出口,却已被林寒酥擡手阻止,只见她亲和一笑,道:「我来看看诸位将军酒菜可够,不够的话再让下人送来。」
「够了够了...」
胸毛忙不迭应了,随后瞧著林寒酥离去的背影,一脸困惑. ...王妃这么快就把头儿送去歇息了?还抽空换了身衣裳?
那厢,林寒酥带著晚絮离开偏院后,后者还在不停小声絮叨:「娘娘,咱们不接侯爷回房歇息了么?那朱校尉肯定是吃醉了酒,胡言乱语. ..」
说著说著,晚絮发现王妃并未转向她们所住的东苑,反而去往了西苑。
「娘娘,我们去哪儿?」
「你在此等著~」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西苑院门,林寒酥嘱咐一句,不顾一头雾水的晚絮,自顾走进院内。西苑正房门扉虚掩,漏出一线暖黄烛光。
内里隐隐传出女子娇媚轻笑。
林寒酥推门而入. ...
房内,两人并肩坐在塌边,面颊通红的丁岁安的脑袋靠在那身著大红宫衣的女子肩上,却因醉醺醺的身形不稳,脑袋屡次三番从她肩头滑落至胸前。
宫衣女子嘻嘻笑了两声,不以为意,双手托了丁岁安..…
大约是小丁同学呼出的气息太过灼热,她身子微微一颤,却弯起凤眸瞧著林寒酥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同时嘟嘴,作了一个「嘘』的噤声动作。
林寒酥垂下眼帘,暂时不去看姿态极为亲昵的两人,待情绪稍稍平复,她才拧腰回手掩上了房门。徐徐上前两步,盯著另一个自己打量一番,低声道:「你偷穿我的衣服?」
徐九溪笑容满面,低声道:「人我想偷便偷,何况一身衣服了?」
「姐姐,闷」
怀中的丁岁安闭著眼,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句。
徐九溪像是哄孩子睡觉似得,一手轻抚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稍稍使劲将他的脑袋侧过去少许,陷在大儒中的口鼻得已露出。
后者呼吸遂畅,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林寒酥轻轻在床榻前的杌子上坐了,瞧著陷入沉睡的丁岁安. .…或许是因为吃了酒,他整个人变得格外松弛。
眉峰舒展,烛光映过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因酒意酡红的面颊少了白日里的锐气坚毅,倒透出几分青年人才有的干净。
他唇微微抿著,偶尔无意识地咂一下,像在梦里尝著什么甜头。
竟似有那么一丝稚-. . . 说起来,小郎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而已。
只不过,现在两人姿势格外不雅观,徐九溪抱著他那模样,几乎和妇人奶孩子没甚两样。
「你不先放他躺好?」
「放下作甚?我看他挺喜欢被人抱著睡觉~」
林寒酥索性偏过头不看,以正房大妇的口吻质问道:「你怎让他吃了这么多酒?醉成了这般. ..」「嗤~」
徐九溪低低讥笑一声,小声道:「他如今已晋入御罡境,若不想醉,便是吃上个十坛八坛,稍一运转罡气,便可消解酒力。」
林寒酥稍怔,「你是说,他故意买醉?」
「买醉?」
徐九溪不认同的摇摇头,「这词不好听。兴许是他心里藏了事,借酒恣意一回~」
「小郎心里能有什么事?」
林寒酥下意识的反驳,来源于近乎本能的反;应. ....若是旁人提到,她或许能平静以对,并仔细想想小郎是否有异常。
但偏偏是徐九溪说出来的.. . ...林寒酥很难接受她理解小郎超过自己。
「嗬嗬~」
徐九溪见她反应有点大,只轻轻一笑,垂眸看向怀中熟睡的丁岁安,她身子微微摇晃宛若摇篮,素手有节奏的轻拍著,良久后才道:「朝堂、沙场、人情、风霜雨雪、暗箭中伤,这些年,他经历的那一桩少了?如何会没有心心事?」
林寒酥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徐九溪却已继续道:「阿翁的身份,难道丁岁安果真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包括你悄悄做那么多,好像从没人问过他怎么想的吧?」
经徐九溪这么一提醒,林寒酥心尖微微一颤,后背渗出细细凉意。
她虽能猜到阿翁的身世、殿下和小郎的关系,但直到如今,她也分不清事情发展到今日,阿翁和殿下到底谁是谁的棋子. ..
如今为著一个相同的目标,双方还能暂时保持和平,但以后呢?
阿翁会放过殿下么?会放过大吴皇室么?
到时,小郎怎办?
她仅仅窥见一角,便觉心头压了千钧重担,若小郎早已知晓全貌、只是在装作不知.....心下该是何等纠缠煎熬。
醉一回,大约只是喘口气吧。
林寒酥仔细瞧著那张熟睡过去的连忙,心尖尖又酸又疼。
沉默良久之后,她忽然低声道:「徐娘子,以你之见,我还能做些什么?」
「你?我不知道~」
「那你呢?你准备做些什么?」
「我呀?」
徐九溪微笑,眼珠子左右转了转,表达了不方便说的意思,毕竞阿翁还在山阳城内,谁能保证现在她说的话会不会被那老头儿听了去。
但她也不知道,林寒酥能不看出来她这细微至极的动作所表达的意义,随后徐九溪才道:「我呀,自然是帮阿翁、帮小郎完成夙愿了。」
林寒酥点点头,忽地起身朝徐九溪盈盈一礼。
「你作甚?」
徐九溪意外道,要知道,林寒酥在她面前可是不肯吃一点亏的,一句软话都没说过,更遑论主动见礼了。
林寒酥却瞧了丁岁安一眼,只道:「后日小郎率军回返,拜托徐娘子了。」
「你不回去?」
「夔州被南昭占据一事尚未了结,我大约会晚上一两个月才可北返。」
「嘻嘻,好呀,你不在,我乐意至极」
刚刚正经了没一会儿的徐九溪,一双「林寒酥凤眸』笑弯成了月牙牙,一手放在丁岁安大腿上,骚情的抚了抚。
林寒酥最受不了她这烧样儿,柳眉一蹙,便要低斥,但话到嘴边,却又换了柔和、甚至带点委屈的嗓音,「小郎年纪轻,于那. . . ..于那床第之事不知节制,你跟在身边,需约束他一些,莫伤了腰身~」「嘻你这不是让我监守自盗嘛?我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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