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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飞云联盟,逼宫取死有道;再失故人,煞丹延寿之法


第399章  飞云联盟,逼宫取死有道;再失故人,煞丹延寿之法

    徐家飞云谷之中,云雾缭绕,灵气氤氲,飞檐翘角的建筑群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一派祥和景象。

    谷内最高处,巍峨的「飞云殿」屹立于山巅,俯瞰整个山谷。

    殿前广场上,来自其它家族的修士们身著各色袍服,在徐家修士的陪同下谈笑风生,或论道交流,或观赏谷中景致。

    空气中弥漫著灵茶的清香和低声笑语,气氛看似融洽和谐。

    然而,仅一墙之隔的大殿之内,氛围却如坠冰窖。

    飞云殿内部空间开阔,高约十丈,四根蟠龙柱支撑穹顶,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檀香,却掩盖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压抑。

    殿内高台之上,三把紫檀木高椅一字排开。

    居中而坐的,是一位青丝如瀑、眸含霜华的女子。

    她身著一袭月白袍服,玉貌绛唇,气质清冷如寒潭深水,正是徐家现任家主。

    徐寒霁!

    三十年光阴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是二阶【驻颜丹】之效,反而更为她添了几分威严气度。

    她端坐主位,气息内敛而深沉,已然达到筑基八层境界。

    左侧高椅上,坐著一位云鬓花颜的女子,她身著一袭绯红锦袍,金线绣著凤凰图案,雍容华贵不减当年,正是澹台绯月。

    然而若细观之,便能察觉她眉宇间隐现的疲惫,气息虽也达到筑基后期,却比徐寒霁弱了一截,约莫刚入七层不久,且波动不稳。

    若有修士能够以神识探查,便会发现她体内有药力残余尚未完全吸收,经脉中法力流转时有滞涩之感。

    显然,她能突破至筑基后期已是竭尽全力,倚靠了大量丹药外力。

    右侧高椅上,坐著的则是徐福贵的第八女,徐八征。

    她年岁较轻,容貌上颇具其父徐福贵的特征,眉眼间带著几分英气。此刻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修为虽在筑基六层,却明显身负重伤未愈,强忍轻咳不出。

    三女气机收敛,神色肃然,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

    有七位修士,分坐两排。

    这七人气息皆是不俗,三位筑基后期,四位筑基中期。

    他们或闭目养神,或面无表情,姿态各异,却都隐隐透著一股逼迫之意。

    殿内檀香缭绕,时间仿佛凝固,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啪!」

    突然,左侧上首一位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修士将手中茶盏不轻不重地放在身旁案几上,打破了沉寂。

    此人是一个修仙家族罗家的族长,唤作罗天雄,筑基八层修为,隐隐约约触及了九层。

    「徐家主!」

    罗天雄大马金刀地坐著,声音沉厚如钟,「今日我等齐聚,是为【飞云商道联盟】未来发展大计而来。二十五年来,联盟规模不断扩大,从最初的蛮荒猎妖、灵药采集,到如今经营五大坊市、开辟七条矿脉,涉及利益已非昔日可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如今联盟收益分配、重大决策权仍由徐家一言而决,已不合时宜。罗某以为,是时候重新划分权责,建立更为公正的议事机制了。」

    话音落地,殿中空气骤然一紧。

    徐寒霁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扶手,面色不变,恍若未闻。

    澹台绯月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眼中寒光一闪,徐八征则咬紧下唇,脸色明显更难看了几分,心境修为略逊。

    「罗道友此言差矣!」

    右侧末座,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突然开口,正是一个名为【长蛇湾胥家】家族的族长,名胥文渊,筑基六层修为,「当年若非徐家牵头,我等这些家族岂能有今日之发展?徐家付出最多,理应主导。」

    「胥道友此言恕沈某不敢苟同。」

    对面一位白面无须的中年修士摇头道,他是【山青崖沈家】族长,是筑基后期修为,「昔日是昔日,如今是如今。徐家当年确实贡献卓著,但我等各家也并非坐享其成。这些年开拓蛮荒、建设坊市,哪家没有伤亡?哪家没有投入?哪家不曾付出?」

    「正是!」

    一位脖颈粗短、满脸横肉的肥胖大汉瓮声附和,此人为【香云山钱家】族长,同为筑基六层,「就说三年前开辟蛮荒之中的黑风岭矿脉,我钱家折损了一只队伍!可收益分配呢?徐家独占两成,剩下八成才由我等七家分!公平何在?」

    此言一出,其余几位族长也纷纷点头,低声议论。

    徐寒霁冷眼看著这一幕,心中了然。

    飞云商道联盟,始于二十五年前。

    那时徐家实力膨胀,仅筑基修士就有五位,其中徐寒霁、澹台绯月都已筑基中期,加上徐家先前的底蕴、林长珩提供的支持,已是周边实力最强的家族。

    但徐家所在的飞云谷周边资源有限,想要进一步发展,必须向外开拓。

    那时【紫极宗】早就因为宋金战争,停止了对蛮荒的开发、探索。

    于是徐家主动联络了昔日在蛮荒猎妖时有过合作、关系尚可的刘家、罗家这两个同样拥有三位以上筑基修士的家族,提议深入合作。

    三家联手后,徐家主导并率先大额投入,果然在蛮荒略深处,发现了几处灵药密集地和一座小型灵石矿,收获颇丰。  

    消息传开,三筑基家族沈家请求加入,后来陆陆续续又有四个双筑基家族,钱家、王家、李家、胥家也求上门来,希望加入。

    徐家斟酌后同意,形成了八大家族联盟。

    这些年来,联盟势力范围不断扩大,不仅控制了五处坊市,还在蛮荒深处建立了开发之地,每年收益颇为惊人。

    然而树大招风,利益越大,外部窥视者变多,内部也开始不稳起来。

    而徐家连续遭遇挫折,先是徐永真二十年前外出游历后音讯全无;

    接著三年前,徐家筑基中期修士徐金霄在蛮荒之中遭遇妖兽袭击,不幸陨落;

    半年前,徐八征在守护一处新发现的中型灵矿时,遭不明身份修士偷袭,身受重伤,至今未愈。

    徐家表面上的顶层实力,从巅峰时期的五位筑基,骤降至如今仅剩三位,其中徐八征还重伤在身,实际战力大打折扣。

    至于中途移居而至的晏明漪,徐家知道者不多,则不曾对外透露过,算是底牌之一。

    反观其他家族,这些年在商道联盟中获益良多,实力皆有增长。

    罗家竟然新增两位筑基,如今坐拥五位筑基修士,其家主罗天雄更是实力突飞猛进。

    沈家、刘家也各增一位;

    底层的四大家之一的钱家,去年也有一位族老突破筑基成功。

    此消彼长之下,原本稳固的联盟格局开始松动。一些家族开始暗中串联,意图重新划分利益。

    而今日这场看似寻常的「议事大会」,实则是逼宫之局。

    徐寒霁的目光扫过坐在罗天雄对面的刘家族长刘正风,这位面容枯瘦的老者是徐家最初的合作者,昔年刘、徐两家合作,以刘家为主,后来练气徐家实力超越,主导权才逐渐转移。

    这百年来,刘家与徐家关系一直不错,相互通婚联姻,互有庶女对嫁。

    然而此刻,面对徐寒霁的目光,刘正风却微微偏过头去,不敢直视。

    徐寒霁心中微冷,面上却不露声色,声音更显冷淡:「罗道友既然开口,想必心中已有章程,不妨直言。」

    罗天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捋了捋浓密的胡须:「徐家主爽快!罗某以为,商道联盟发展至今,已非一家一派之事。应当设立四大理事家族」,由罗家、

    沈家、刘家以及————」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徐家三女,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及现为三筑基」家族的徐家共同担任理事。重大决策由四家合议决定,联盟主导权由四家轮流执掌,每二十年轮换一次。如此,既尊重徐家历史贡献,也符合当下实际情况,可谓两全其美。而且徐家多掌五年,也是恰当的回馈!」

    「好一个两全其美!」

    澹台绯月突然笑了一声,声音却冷如寒冰,「罗道友真是打得好算盘。我徐家付出几十年心血建立的基业,如今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分出去四分之三?还美其名曰理事」?」

    她红唇微启,不怒自威,目光如刀扫过台下众人:「在座诸位,也都是这般想的吗?」

    沉默片刻。

    沈家白面族长缓缓点头:「沈某赞同罗道友提议。」

    钱家肥胖族长肥厚的嘴唇咧开:「钱某也觉得此议甚妥。」

    王家族长、李家族长两位筑基中期修士对视一眼,也先后表态支持。

    只剩刘正风和胥文渊尚未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正风身上。

    这位老者头颅微垂,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袍服边缘,良久,才长叹一声:「徐家主,澹台道友————形势比人强。如今徐家实力大损,若再独占主导权,确实————难以服众。刘某以为,罗道友的提议,不失为一个稳妥之策。」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胥文渊。

    这位须发花白的老者面色挣扎,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垂下眼帘,低声道:「老朽————弃权。」

    「胥老!」

    钱家肥胖大汉瞪眼道,「此事关乎联盟未来,岂能弃权?」

    「老朽年事已高,糊涂了,看不清局势。」

    胥文渊摇摇头,闭目不语,摆明了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罗天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随即释然—一六对一,加上胥家弃权,大局已定。徐家纵然不情愿,又能如何?

    「如此,便是六家赞同,一家弃权。」

    罗天雄起身,拱手道,「徐家主,民意如此,还请顺应大势。」

    高台上,徐八征气得脸色由白转红,猛地起身,却牵动伤势,剧烈咳嗽起来:「你————你们忘恩负义!当年若非我徐家————」

    「八征!」

    徐寒霁低声喝止,伸手按在她肩上,渡入一股温和法力帮她稳住伤势。

    徐八征不甘地坐下,胸膛剧烈起伏。

    徐寒霁缓缓起身,月白袍服无风自动,筑基八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殿中空气仿佛凝固。她眸光如霜,一字一句道:「若我徐家,不肯呢?」

    「不肯?」

    罗天雄嗤笑一声,同样释放出逼近筑基九层的气息,与徐寒霁分庭抗礼,「徐家主,修仙界自古实力为尊。今时不同往日,徐家三位筑基,一位重伤,实际战力几何,你我心知肚明。若执意不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恐怕由不得徐家!」

    「正是!」

    沈家族长也起身,白面上一片阴冷,「徐永真道友二十年不见踪影,怕是早已陨落在外。徐金霄道友不幸身死,八征道友重伤未愈————徐家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何必硬撑?交出权力,大家还能和气生财,否则————

    」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徐家伤亡固然可惜,但我等各家难道就没有伤亡?除非你们徐家半块灵石不拿,否则就别说什么为联盟奉献」的冠冕话!交出主导权,大家轮著来,徐家也能轻松些,岂不皆大欢喜?」

    钱家肥胖大汉肥硕的身躯也从椅子上站起,三层下巴的肥肉颤动著。

    「就是!」

    「此言在理!」

    台下附和声此起彼伏,一道道身影站起,六位族长或明或暗地释放气息,六道筑基威压交织在一起,如无形浪潮般向高台压去。

    徐寒霁、澹台绯月、徐八征三人顿觉压力大增,特别是重伤的徐八征,额角青筋暴起,几乎要支撑不住。

    「好好好————」

    徐寒霁怒极,反而越发平静,「看来诸位今日,是吃定我徐家了。」

    「徐家主言重了。」

    罗天雄皮笑肉不笑,「不过是顺应时势罢了。若徐家实在不服————

    「不妨按修仙界的规矩来,斗法定胜负!只要徐家能有人胜过我罗天雄,我【照岳林罗家】便依旧奉徐家为尊,商盟主导权仍归徐家百年!若是不能————」

    他眼中寒光一闪,声音陡然提高,「那便请徐家让出位置,交由四大理事家族共掌!」

    「不错!」

    「正当如此!」

    沈家、钱家等人齐声附和,六道威压骤然增强,如六座大山压向高台。

    澹台绯月突然抚掌娇笑,笑声在凝重的殿中显得格外突兀:「罗道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按你这规矩,我徐家需连胜六场方能保住位置,而你们只需赢下一场便可夺权—这等公正」的比试,本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冷如寒铁。

    「六场?」罗天雄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台下,「胥道友莫非斗法也不参与吗?

    「」

    那里,胥文渊依旧闭目垂首,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仿佛老僧入定。

    其余五人也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胥文渊,眼神凌厉如刀,神识传音如潮水般涌去,无声地质问、逼迫。

    胥文渊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坚持坐著,沙哑开口:「老朽————曾受徐家大恩。当年我胥家遭仇敌围剿,是徐家出手相助,才得以保全。今日之事,老朽————实难对徐家出手。诸位若要因此将胥家逐出联盟————老朽也无话可说。」

    言罢,他睁开眼,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绝,双手按在膝盖上,指节发白,却坐得更加挺直。

    罗天雄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随即收敛,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胥文渊,转回身面对高台。

    「六场便六场!」

    他踏前一步,气势如虹,「徐家三位,谁先来与罗某一战?!」

    高台之上,三女面沉如水,心中飞速权衡,传音交流。

    情况很容易便明朗:

    硬拼?徐家如今实力大损,对方却有备而来,胜算渺茫。

    退让?交出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徐家失去权力,再难有今日气象。而且以这些人的心性,一旦得势,未必会放过徐家,很可能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但最后,她想起了夫君秉持长期的策略————

    明哲保身,暂时放弃!

    叫甚么「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一念及此,徐寒霁心中已有决断。

    「看来今日之事,已无转圜余地。既然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甘,向前一步,声音清冷而疲惫,艰难开口:

    」

    我徐家愿意放弃权————」

    「妙极,那便战吧!」

    话音未落,罗天雄突然暴喝一声,声如雷霆,震得殿中梁柱微颤!

    与此同时,他腰间储物袋光芒一闪,一道银白剑光如毒蛇出洞般激射而出!

    那是一柄三尺长的飞剑雏形,剑身灵光流转,剑鸣清越,赫然是一件已经温养多年的法宝胚胎。

    剑光快如闪电,直取徐寒霁心口,竟是毫不掩饰的偷袭杀招!

    「卑鄙!」

    「小心!」

    澹台绯月和徐八征同时惊呼。

    徐寒霁脸色骤变,根本没想到对方如此无耻,竟在谈判将同意时突施杀手,仓促之间,她只能身形急退,法力激荡,一层青色光盾瞬间在身前凝聚。

    但罗天雄蓄谋已久,这一剑速度太快,角度又极其刁钻,青色光盾仓促间凝聚,防御力不足,恐怕难以完全挡下!

    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旁的澹台绯月旁观者清,反应更快,眉头倒竖。  

    玉手一挥,一道黑影从她储物袋飞出,瞬间化作一具身高八尺、浑身漆黑的二阶傀儡!

    傀儡双臂交叉,挡在徐寒霁身前,迎向飞剑胚胎。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殿。

    飞剑胚胎斩在傀儡双臂上,火星四溅,傀儡双臂上顿时出现两道深深剑痕,但终究挡下了这一击。

    然而罗天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手指微动,飞剑胚胎竟然在空中一个急转,绕过傀儡,再次刺向徐寒霁!

    飞剑已至面前三尺,剑气刺得她面颊生疼。

    「给我废了她!」

    罗天雄狞笑,全力催动飞剑,剑芒暴涨。

    就在此时。

    「咻—!!!」

    突然,一道无比尖锐的破风锐鸣从大殿之外极远处响起,极速靠近,无比刺耳,仿佛要将所有人的耳膜生生撕裂!

    殿外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叫,所有修士顿时捂耳喊疼,不乏渗血者。

    甚至还有修士被破风带来的气浪掀翻,狠狠砸在地面。

    殿中众人也觉耳膜剧痛,神识如遭针刺,动作皆是一滞!

    甚至都来不及回头、神识都来不及查看。

    紧接著—

    「轰—!!!」

    大殿正门轰然破碎!

    一道赤金色惊虹贯日而入,速度快到在场所有筑基修士的神识都难以捕捉轨迹!那惊虹带著一股冰冷刺骨的煞气,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青石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彻大殿!

    赤金惊虹精准无比地撞在飞剑胚胎之上!

    下一刻,那件罗天雄温养多年的法宝胚胎,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无数银白碎片四溅飞散,在殿中烛火映照下,化作漫天光雨!

    「噗!!!」

    性命相连,一损俱损!

    罗天雄如遭重击,整个人弓成虾米,面色由红转白再转青,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跟跄后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他惊恐地看著空中飘散的飞剑碎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心痛欲绝:「我的————我的法宝胚胎!」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直到此刻,他们才看清那道赤金惊虹的真面目。

    那是一柄长约三尺、通体赤金色的飞剑,古朴无华,没有任何灵光外露,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剑尖缓缓转动,锁定了台下逼宫的六人。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钱姓肥胖族长肥硕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袍。

    沈家白面族长的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哆嗦。

    其余几人也都面无人色,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骇。

    能一击粉碎法宝胚胎的飞剑————至少是法宝!能御使这等法宝的,至少是结丹修士!

    高台之上,三女也惊呆了。

    澹台绯月美眸圆睁,盯著那柄赤金飞剑,虽然剑的颜色、形态都与记忆中那柄不同,但剑柄上那独特的线条,却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徐寒霁从生死边缘被拉回,心脏仍在狂跳,她同样盯著飞剑,极速思索。

    徐八征的目光则死死锁定剑柄,那熟悉的纹路让她浑身一震,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是许多年前,飞云谷外百里,她和侄儿徐永真逃离回归家族,半路遭遇紫极宗修士追杀。危急关头,一位青袍修士突然现身,翻手间便将紫极宗两位修士打得落花流水。

    最后,那人将一柄飞剑送到她手中,让她亲手斩杀了强弩之末的敌人。

    那柄飞剑的剑柄————和眼前这柄,一模一样!

    那人————

    是林伯父!

    她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踏、踏、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只见一男一女并肩走入大殿。

    男子身形魁梧壮硕,中年模样,气息在筑基后期;

    女子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筑基中期修为。

    正是曾厨师与黄灵素。

    逼宫六人先是一愣,觉得不对劲,随即神识扫过高台,顿时脸色大变!

    不知何时,高台之上,徐家三女身前,竟凭空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青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看不出具体年岁,只一双眸子深邃如夜空,平静地俯视著下方众人。

    那柄赤金飞剑此刻正温顺地悬停在他身侧,剑身微颤,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在向主人撒娇。

    而更让六人心惊的是,他们竟完全没察觉到这人是何时出现的!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他们之前没有「看见」而已!

    这等神出鬼没的手段,绝非筑基修士所能拥有!

    再看徐家三女。  

    徐寒霁和澹台绯月的美眸已经被那道身影死死吸住,两人眼中先是震惊,继而涌出狂喜,最后化作氤氲水光,思念、爱慕与痴迷几乎要满溢而出。

    就连重伤的徐八征,也激动得浑身颤抖,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

    「敢————敢问前辈————是何方高人?与徐家————是什么关系?」

    钱姓肥胖族长强压心中恐惧,声音干涩地问道。

    一席青袍的林长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钱姓族长如坠冰窟,肥硕的身躯抖得更厉害了。

    「我么?」

    林长珩指了指自己,风轻云淡地道,「林某现在与徐家倒没什么确切的关系。」

    逼宫六人心中刚微微一松。

    却听林长珩继续道:「不过,澹台仙子与寒霁仙子的夫君,当是林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六人心脏骤停!

    夫君?!徐家这两女何时有了夫君?而且————还是同一人的道侣?!

    还是结丹期道侣?!

    这数十年从未听闻啊!

    不等他们细想,林长珩已经咧嘴一笑,那笑容森然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刚刚林某仔细问过了,也大致听明白了。诸位是要夺徐家之权,还要对吾之道侣出手,口口声声说什么实力为尊」,要求斗法————」

    他目光如电,扫过六人,森白的牙齿陡然露出:「那便由林某代替徐家,与诸位切磋」一二罢!」

    话音未落,他眼中寒光暴涨!

    「前辈且慢!此事或有误会————」沈家白面族长脸色大变,急声开口。

    「嗤——!」

    一道赤金剑芒如闪电般掠过!

    「啊——!!!」沈家族长凄厉惨叫,右臂、右腿齐齐而断!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断口处剑芒闪烁,如附骨之疽般钻入血肉经脉,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驱逐,反而痛得他满地打滚。

    「前————前辈饶命!晚辈知错了!」

    钱家族长噗通跪地,肥肉铺地,磕头如捣蒜。

    「嗤!」

    又一声利刃入肉声,左臂、左腿皆齐根而断!

    肥硕的身躯轰然倒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逃!」

    剩下四人魂飞魄散,转身欲逃。

    然而林长珩只是轻轻抬手,赤金飞剑一闪而逝,剑光穿梭,好似如影随形!

    「嗤!嗤!嗤!嗤!」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王家族长右臂断裂!李家族长左臂飞起!

    罗天雄虽然施展玄奇妙法,仍被精准削去一条右腿!

    刘正风则跳起驾驭遁光,结果双腿皆断,倒在血泊中哀嚎!

    转眼间,六人已全然倒下,罗天雄却看到高台上青袍修士的眸光独独落到了他的身上,顿时面如死灰。

    他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同伙,又看了看那柄悬浮在空中、滴血不沾的赤金飞剑,突然挣扎著跪地,涕泪横流:「前辈饶命!晚辈鬼迷心窍!晚辈愿奉上全部家当!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林长珩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缓缓道:「方才,是你想废我道侣修为?」

    罗天雄浑身剧颤,疯狂磕头:「晚辈该死!晚辈该死!求前辈————」

    「嗤!」

    一道剑光掠过。

    罗天雄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地时,眼中还残留著哀求与恐惧。

    鲜血喷涌,染红了大片青石地面。

    林长收回飞剑,负手而立,淡淡道:「林某并非嗜杀之人,但尔等也太过可恶,若非寒霁替你们求情,不然绝不会只诛首恶一人,其余各断肢体,如此轻飘飘地作为惩戒!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请诸位各自回族准备,三日之后,我要在徐家看到你们的道歉诚意。可有异议?」

    「没————没有异议!」

    钱家族长立马爬起,忍著剧痛,拼命磕头,「谢前辈不杀之恩!」

    「谢前辈!」

    其余四人也忙不迭应声,生怕答慢一步,便步了罗天雄后尘。

    「滚吧。」

    「是!是!」

    五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连断肢都顾不上捡————也不敢捡。

    殿中,只剩胥文渊,完好如初,没有遭劫,但也麻利起身,对著林长珩躬身行礼:「晚辈见过林前辈!」

    林长珩看向他,语气缓和了些:「胥道友重情重义,林某佩服。日后商盟事务,还需胥家多多协助徐家。」

    胥文渊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前辈言重了!胥家愿唯徐家马首是瞻!」

    他心中暗暗庆幸,方才若随大流逼迫徐家,此刻断肢流血的,恐怕也有自己一份。这无意中的坚守,竟还为胥家换来了一份善缘。

    如今徐家有结丹修士撑腰,恐怕将一扫颓势,直接一飞冲天的。

    胥家的好日子————也要来了!

    林长珩点点头,不再多言,胥文渊何等聪明,也知道他可以离去了,立即告辞就走。  

    林长珩则转身看向高台上的三女。

    徐寒霁和澹台绯月早已美眸满含热泪,两人同时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投入了林长珩的怀中。

    「坏人!一走就是几十年!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

    澹台绯月捶打著林长珩的胸膛,却舍不得用力,最后也化为低声思念的鸣咽。

    「林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徐寒霁声音哽咽,清冷的面容上尽是柔情。

    林长珩轻叹一声,有力地手臂将两女紧紧拥入怀中,温声道:「此番去得确实有些久了,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徐八征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既有欣喜,也有几分羞赧,悄悄别过脸去。

    曾厨师则拉著黄灵素开始悄然收拾战场,这些肢体可以暂时封存,作为控制手段。

    良久后,林长珩与两女分开,询问晏明漪的存在,为何不见其人。

    「明漪妹妹正在闭关。」

    徐寒霁温柔地道,哪里还有半点清冷的样子。

    「哦?」林长珩颔首,而后眸光扫过两女,问道,「你们————三人相处可还好?」

    澹台绯月娇俏地白了林长珩一眼,似乎挑衅地道,「好得很,我们三人的关系,一待就是二十余年,比和夫君待在一起的时间多多了,姊妹情深,甚至比和夫君你还要亲密些。」

    林长珩眼皮微挑,眸光深邃,看得澹台绯月心里咯噔一下,而后嘴唇微动,竟然直接传音起来。

    顿时便见,澹台绯月的脸色飞起一片红霞,心中暗啐一口,这不正经的,人家只是说说大话,你却想著————真的耍流氓————

    什么姊妹情深,就要三姊妹一起————

    羞不羞!

    在一旁的徐寒霁虽然不知道两人在传什么音,但看到夫君一本正经的样子,和绯月姐姐绯红的脸色、害羞的模样————

    脑中瞬间想起了上次绯月姐姐被夫君用符法传承收买,立即转头叛变,帮著欺负自己,结果引狼入室,被夫君使坏,一起叠高高————

    清丽的脸上,也浮现了丝丝红晕————

    「嗯?」

    林长珩瞥了一眼徐寒霁的自动式变化,回想起其极为敏感的体质,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古怪的意味。

    毕竟,修仙一道,还得张弛有道,进出有序。

    自己离去多年,如今回归,被三女夹道欢迎是应有之义。

    而他自然也不会吝啬,亦当倾囊相授。

    但这些,都是入夜之后的事情了。

    当下还有正事要办。

    林长珩转身看向徐八征,此女的状态著实不太对的,将其唤来,把脉查看。

    「夫君,八征怎么样了————」

    徐寒霁有些担心。

    「无事。」

    林长拍了拍徐寒霁的肩膀,伸手一抹储物袋,取出了两种丹药,递到了徐八征手中,「其中一种是三阶丹药,你不可直接服用,药力过大,对你有害无益,你且刮下药末,连同这一种二阶疗伤的丹药,共同吞服,可以缓解伤势,并闭关半年,基本可以痊愈了。」

    徐八征听到三阶丹药,顿时一惊,连忙行礼致谢:「多谢林伯父赐药之恩!

    」

    「小事罢了。」

    林长珩摆了摆手,这些疗伤丹药都是他随手炼制的基础丹药,和珍贵搭不上边。

    而后看著对方略显熟悉的面容,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乃父————如何了?」

    徐八征一愣,面色微微黯然:「感谢林伯父记挂,小女父亲————父亲,已经仙逝二十余年了。」

    「福贵已经去了这么久么?」

    林长早知道答案,筑基不成,他又离去了三十余年,福贵绝无活著的可能了。

    但亲耳听到这个回答,心中还是难免一酸。

    一百五十年前的同批徐家仙苗,除了他和澹台绯月,已经全部仙去了。

    回想起当时一群少年,初次相识,方登仙路,虽然青涩,但意气风发,想著要长生久视,求仙问道,遨游此界————

    结果,纷纷化为骨灰,葬入黄土,唯留二人。

    「绯月————」

    林长珩骤然转身,看向那位凡俗郡主。

    正嫣然地对著他笑。

    可他已经从此女的身上,察觉到了————那丝离别的味道。

    寻常的离别还好,终有相见之日,但有的离别,是生与死,有的离别————是坟墓内与外!

    一层薄土,让天人永隔!

    「不可!」

    林长珩心中骤然跳出了一个念头,无比果决,不能让此女逝去、离开他!

    澹台绯月是较差的下品灵根,能走到筑基后期,已经算是发生奇迹了。

    若不是有林长的丹药支撑,她自己技艺提供的惊人财力帮助,是极其难走到这一步的。

    不然,筑基可能都做不到。

    更遑论林长珩身怀火属性地灵根,都需要努力准备才勘破的结丹了。  

    以林长珩如今的能力,还当真做不到帮她结丹,结成真丹的。

    这一点,林长珩心里很清楚。

    但延寿未必没有希望。

    如今【延寿丹】已经炼制并大范围推广了。

    弄个一阶【延寿丹】、二阶【延寿丹】,加起来可以续命个一、二十余年,问题不大。

    但不解决根本问题。

    还有一种便是结成假丹。

    但对于下品灵根的澹台绯月而言,也很困难,假丹也是结丹,虽然战力、寿命差距大,但也从法力状态、生命层次上来说,仍是半拉子结丹,属于结丹的范畴里。

    不过————

    林长珩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曾经从紫极宗巡查执法队的一个修士手中,得到了一种凝结【煞丹】的功法。

    叫做【玄冥煞】!

    这种功法,颇为诡异,并非真正的结丹大道,而是一种取巧的旁门之法。

    修炼此功法的修士,需采集天地间各种阴煞之气,炼入己身,与自身法力交织,于丹田之中不断压缩凝练,最终形成一颗蕴含磅礴煞气的「伪丹」。

    这种「煞丹」入体的弊端很多,寿元也不如假丹可以增寿百余载。

    但也可以增寿八十载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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