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权衡

    土之国与泷之国交界的峡谷处。

    半身在地上的绝说道：「术被解开了。」

    旁边的巨岩上，带土手上拖著一个已经失去意识的男人。

    既然已经动手，他便打算同时夺走最容易获得的人柱力。

    孤身在外的四尾，以及所在忍村防御力薄弱的七尾，砂隐村本来也应在目标之中的。

    砂隐村有著五大国之中最广阔的土地，也有著最为广泛的无人区，再有作为本地人的蝎，侵入砂隐村的难度也是最低的。

    若不是事先已经确认一尾不在砂隐村，而是去了木叶的话，砂隐村本也会在目标之中。

    「无妨，作为防守方的他们，只能够继续等待著我方不断攻破他们的防护。」

    带土看了一眼手中的老紫，说道：「在彻底确定自己无法守住尾兽之前，那些拥有强大武力的忍村，是绝不会轻易交出手中武器的。」

    「越是强大的忍村，就越是如此。」

    「你所做的一切，修司……」

    「终究无法打破这个垃圾世界固有的循环。」

    「一切，都是徒劳。」

    ——

    泷隐村，临时指挥处。

    修司这几天就做三件事。

    发信，将泷隐村的事情向外广而告之。

    收信，看看这段时间，哪里还有动静。

    前两个项目没有浪费修司太多时间，还剩下的一个就是检查还有谁中了孢子之术。

    结果显示，只有阿斯玛小队和涉木等比较重要的人物中了术。

    处理完这些事，他也该回木叶了，出来一趟还得了点白绝战利品，作为柱间细胞的成熟产物之一，这玩意还是挺有用的。

    指不定能爆出点什么新科技呢。

    「修司大人。」

    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药师兜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手中捧著记录板，脸上带著一贯的恭敬微笑。

    「关于白绝样本的初步分析已经完成。」

    「更详细的数据，需要返回村子的实验室，动用大型设备进行深层解析。」

    「嗯。」修司转身，「回去就安排。」

    兜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开。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

    「另外，关于涉木……您是否打算亲自说服他继续参加联合会议？」

    「他会明白的。」修司说道，「现在的泷隐比过去更需要外界的认可与支持。」

    「过去用以维持自身存在，靠的是天险，也是大国之间的相互制衡。而现在……」

    在晓组织这种超越常规忍村对立格局的威胁面前，旧式的「利用矛盾求得生存」的策略，正在迅速失效。

    「确实如此。」兜表示赞同，但语气稍顿，「不过，对于人柱力相关的事宜……即便是再年轻的领袖，也会保持审慎态度。」

    他抬起头，声音放轻了些:「如果由您直接去谈，姿态或许会显得过于强势，反而可能激起不必要的防备心理。」

    修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等待下文。

    「所以，请允许我先去尝试与涉木首领沟通。」兜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若我的交涉未能达成预期，再由您出面也不迟。这样，也能为后续的斡旋留出余地。」

    修司的视线在兜脸上停留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

    「交给你了。」

    ——

    涉木确实在苦恼。

    原本就准备去的会议，现在村子这个情况了，他还要去吗？木叶邀请的，毕竟是各个忍村的首领，派遣副手或者上忍前往，又不够郑重。

    木叶不仅在初期就准备了护卫力量，最后甚至是高层亲自出动，解决了泷隐的危机，哪怕是从这一点上看，他不去就不合适。

    可是……

    作为一个在危机中表现拙劣、只能依赖外援的首领，此刻离开尚未稳定的村子，前往遥远的木叶……

    真的合适吗？

    「唉……」

    涉木长长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掌。

    「涉木首领。」

    敲门声和温和的呼唤同时响起。

    涉木猛地抬头，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起身开门。

    门被拉开，药师兜站在门外。

    「兜先生，请进。」涉木侧身让开。

    「打扰了。」兜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布置，「我前来，是向您通告一下木叶部队的撤离安排。」

    「撤离？」涉木心头一紧。

    虽然知道木叶的忍者不可能长期驻留，但听到这个词的瞬间，他还是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村子现在的防御力量太薄弱了，如果晓组织去而复返……

    「是的。修司大人需要返回木叶主持联合会议的筹备，其他支援人员也会分批撤回。」

    涉木想要张嘴问问，能不能多留一段时间，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身为泷隐的首领，他已经接受了太多恩惠，不能再得寸进尺了。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木叶的援助，泷隐上下感激不尽。尤其是修司先生，我理应亲自再去向他道谢……」

    「涉木首领。」兜温和地打断了他，「修司大人并非注重虚礼的人。况且，这几日为了筛查孢子、分析敌情，他也耗费了不少心力，此刻正在休息。」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诚恳：「您的感谢之意，不妨留待联合会议之后，再做正式的表达。」

    「届时，您也会有更充裕的时间与修司大人深入交流。」

    这句话说得自然无比，仿佛涉木参加联合会议已经是既定事实。

    涉木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兜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关于这次会议，我冒昧地多说几句。」

    「对当下的泷隐而言，在会议上发声、展示自身的存在与立场，或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一方面，演武赛事体系即将向五大忍村之外的村子开放。」

    「如果泷隐的忍者能在赛场上取得亮眼的成绩，不仅能获得实质的奖金收益，更能向整个忍界证明，即便遭遇重创，泷隐依然有不容小觑的力量与韧性。」

    「另一方面，」兜的语气稍稍凝重了些，「通过这次事件，晓组织的威胁已经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在会议上，泷隐可以将自身的遭遇作为案例，让其他村子更直观地认识到这个敌人的危险性与卑劣手段。」

    「这不仅能争取更多的同情与支持，也是在为忍界共同的防御事业贡献力量。」

    涉木沉默地听著。

    兜的话语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一味沉溺在受害者的情绪中毫无意义。将这次惨痛的经历转化为外交上的主动，为村子谋取切实的利益，才是首领应该做的。

    「木叶非常重视与各忍村之间的友好关系，也愿意为维护这份和平付出努力。」

    兜观察著他的神色，适时补充。

    「对于愿意积极参与联合、共同应对威胁的朋友，木叶自然也会不吝于提供必要的帮助与支持。」

    帮助与支持……

    这几个字像是一点微光，落在涉木阴郁的心里。

    「当然，」兜的话锋忽然极轻微地一转，「即便是木叶，资源也并非无限。」

    「修司大人身负重任，不可能长期停留在某个地方。像这次这样的及时救援，也不会一直都能够做到。」

    涉木连忙说道：「泷隐自然不敢奢望！木叶的恩情，已经是我……是我们无法偿还的了。」

    「您能这样想，再好不过。」兜点了点头，随即轻叹一声，「只是，晓组织的强大，您已亲眼所见。要对抗这样的敌人，需要的是修司大人那种等级的力量。」

    他看向涉木，目光平静。

    「没有足够的力量守护，却怀抱著令强大邪恶觊觎的宝物……这带来的，往往不是庇护，而是灾祸。」

    「对于如今的泷隐而言，芙小姐，她究竟是守护村子的力量，还是……招致危险的拖累呢？」

    涉木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并非在建议您立刻做出什么决定。」兜的声音重新变得柔和，「只是，当自身力量不足以为珍贵之物提供保护时，暂时寻求更强者的帮助，并非是软弱。」

    他压低了声音。

    「这是一种智慧，为了更长远的未来，也是为了……」

    「对您想要守护的民众，以及芙小姐本人，真正的负责。」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涉木僵在原地，脑海中无数念头激烈碰撞。恐惧、不甘、羞愧、担忧……最后，所有的情绪都缓缓沉淀下来，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他抬起眼，看向始终面带微笑的药师兜，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感谢您的指点，兜先生。」

    兜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您言重了。那么，关于联合会议的具体行程安排，稍后我会将详细文件送过来。」

    他微微欠身。

    「期待与您在木叶的再次会面，涉木首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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