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羞于启齿（4k）

    何书墨端著茶杯：「至于晋王本人是信咱们这些外人，还是信他弟弟燕王，这我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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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宝颔首道：「嗯。本就是锦上添花之举，能有效果自然最好，没有效果也无大碍。」

    淑宝说完，又好似不经意地说：「京城的最终转机，大概还要看运河的胜负。你那小女友不是有个什么技能吗，准备得如何了？」

    何书墨听到「小女友」三个字，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叶出来。

    「是小天师。姓古名薇薇，聊城古家庶女，小门小户的，不值一提。」

    「哦，原来不值一提，但身世跟脚却记得这么清楚？你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何书墨举手投降道：「好姐姐，我服了。我不反驳了，我都听你的，你说啥是啥。」

    淑宝轻哼一声，点了点某人，便没有后续了。

    运河之战，得靠小天师的技能发力，提前惹恼了她对大局而言并无任何好处。

    某人沾花惹草，淑宝自然是看不惯的。

    好在他招惹的美人都不是什么花瓶，或多或少都有能力，这让淑宝不得不对某人的行为宽容一些。

    因为她真闹起来，反而会损伤她自己的利益，而且那人的态度还相当好，说什么事都听她的，这让她想发脾气都找不到好的理由。

    「最近京城商业秩序重新恢复。你怎么看？」淑宝问道。

    「啥意思？」

    何书墨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从点心盘中挑了一块小甜品丢进嘴里。

    「京城虽然暂时无忧，但随时都能再起战事。城中许多商业活动铺张浪费，消磨精气，你觉得本宫是否应该禁止，然后配合宵禁，一同管控京城？」

    淑宝说到这里，何书墨便能听懂她想表达的意思了。

    简单来说，便是大战的时候，己方领土是否应该实行战时经济政策。集中一切资源，供应前线战事。

    正常情况下，何书墨会同意实行战时经济政策，但京城不大一样。  

    「我觉得不应该。」

    「哦？理由呢？」

    「理由其实很简单，京城和楚国许多城市都不一样。京城有权有势有关系的人太多了。哪怕咱们禁止了商业活动，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一样有办法请来大厨，一样铺张浪费。而很多商业领域的从业者，便要面临饿肚子的风险。比如说教坊司。教坊司的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姐姐断了她们的活路，她们可就得想办法闹事了。」

    淑宝凤眸不善，显然对某人举的例子不大满意。

    何书墨装没看见，继续道：「我觉得我们京城实行任何政策的第一目的，便是维稳。禁止商业

    活动没法维稳，反而会激化矛盾，增加民众的反战心理。允许商业活动，再为城中一部分没饭吃的人提供从军打仗，或者修缮军备等工作岗位，这样才能维持京城社会稳定。一旦开启战端，影响了京城社会稳定，我们还可以借此号召城内居民同仇敌忾。」

    淑宝听了某人的发言，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可以补充的地方。

    这人有时候不靠谱，有时候又过于靠谱了。

    她甚至怀疑，某人大概经常封城打仗，否则为何字字直奔京城今日的痛点？

    「何书墨————」

    「啊？」

    「你真有点丞相的模样了。」

    「一般。」

    「你还谦虚上了。」

    「官都当到头了，不谦虚难道要造反吗？」

    「别人说这话，本宫是要治他不敬之罪的。」

    「我又不是别人，咱们是自家人嘛。」

    何书墨不和淑宝客气，大手按著她的后腰，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接著低下头，趴在美人耳旁轻声道：「元淑啊，咱别到处找话题了。你难道忘记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了吗？」

    「何事？本宫怎么不记得？」

    有女郎明知故问。

    「那我可以帮娘娘回忆回忆。在我去晋军大营之前，有一位好姐姐答应我，只要我活著回来，不管任务成功与否，她都会叫我一声书墨哥哥」。娘娘想起来了吗？」

    「那是你一厢情愿，本宫可没答应。」

    何书墨呵笑一声，大手用力环住淑宝的身子，坏笑道：「好，淑儿可以耍赖不叫，那我们就保持这个姿势，等会叫寒酥进来看看。看看她家小姐是怎么小鸟依人的。」

    淑宝听到这话，凤眸睁大，心中暗骂某人无耻。

    她其实并没什么「小鸟依人」的动作，只不过因为她是女子，身材纤瘦，与男人相比天生有不小劣势。某人用力按著她的腰，便让她像是投怀送抱，紧紧贴在他身上似的。

    「淑儿想好了吗？没想好我可要把寒酥叫进来了。」某人继续煽风点火。

    贵妃娘娘贝齿紧咬红唇，绝美的脸蛋红晕可爱，硬是没说出一句话。

    何书墨也不急，他等淑宝自我消化了一会儿，便适当催促道：「咳咳，那我可叫寒酥了啊，寒「等等！」

    淑宝想也不想，连忙打断。

    她实在没了法子，只得强硬威胁道：「何书墨，你不要给本宫蹬鼻子上脸。本宫是一品，平日让让你便罢了，你敢拿寒酥胁迫本宫？」

    「对，我就胁迫了。姐姐不服吗？不服可以用修为挣开。」

    「你当本宫不敢吗？」

    「敢敢敢，你用啊。你敢用我就亲你。你用呗。」

    何书墨毫不示弱。

    淑宝能力虽强，但坏就坏在真气与某人同源。淑宝那边只要不下死手，何书墨便可以尝试和淑宝争夺霸王真气的控制权。淑宝用出来多少，他便操控多少返回去。

    又因为淑宝是正经的闺中处子，人生仅有的一些与男人的亲密经验，全是与何书墨练出来的。

    何书墨驾轻就熟，可以做到在接吻时三心二意，但淑宝可没有那么高的水平，做到一边应付情郎，一边控制真气战斗。

    淑宝本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某人说她敢用修为就亲她的时候，她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何书墨你别太过分！」

    「请姐姐遵守承诺。」

    「本宫偏不。」

    何书墨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寒酥姐姐在外面吗？」

    殿外远处，寒酥应道：「怎么了？」

    说罢，便走向养心殿大门。

    殿内，何书墨趴在淑宝耳边，恶魔一般道：「淑儿还有三秒钟。马上寒酥就会进来。三，很快，寒酥出现在养心殿中。

    「怎么了？」

    她看见殿内，何书墨笑盈盈的像是打了一场胜仗，而她家小姐则环抱手臂，背对著她，不知是什么意思。

    何书墨非常镇定，好像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过：「茶水凉了，麻烦姐姐换一壶。」

    「哦。」

    寒酥没有多问，拿了茶壶快步离开。

    酥宝走后。

    贵妃娘娘扭过羞红的脸蛋，狠狠刮了男人一眼。那人得逞的模样，真是让她恨得牙痒痒，想咬他一口。

    「满意了？」

    何书墨连连点头，感慨道：「听贵妃娘娘红著小脸，捏著嗓音，用细弱蚊吟的声音叫一声好哥哥，真真死也值了。」

    淑宝俏脸更红，语气十分嫌弃：「快滚，本宫半点不想看见你。」

    和平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自从何书墨挫败燕军叫阵的阳谋之后，燕军一方已经有四五天没什么特别动静了。

    晋军虽然是后来的，可谓士气正盛。不过不清楚是不是何书墨的离间计起效了，总之晋军安营扎寨以后，除了日常训练和巡逻以外，竟然也一直保持著按兵不动的态势。

    虽然如此，防守一方的准备还是不能松懈。

    谢晚松日日亲自站在城墙上巡逻，监察。

    何书墨大概每天也会去京城几处要点的地方巡看一下。

    至于此前一首被诟病懒散的屯田军，经过铁山，牛奇等人为时近一个多月的特训，如今瞧著是有模有样了。

    京城的商业活动同样恢复了大半。虽然酒肉之类的东西仍旧很贵，不过米面之类的基本食物还算可以接受。

    至于教坊司和楚淮巷那边的生意，反倒比封城之前更加火热。在战争的阴影下，有很多有钱没事的公子哥对人生和前途相当迷茫，教坊司和楚淮巷的姑娘们说话好听，自然成了他们消磨迷茫的地方。

    工作之余，何书墨还不忘与依宝、棠宝、沅宝她们聚一聚。不求春宵一刻，但求让她们见见真人，说说笑笑，然后可以安心睡觉。

    有时发呆，何书墨会想起远在清河郡的国师宝宝。

    国师宝宝离京很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她的一品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在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中。

    城外的燕、晋两军，总算发生了一些变化。

    何书墨接到大舅哥传来的消息，马不停蹄直奔城楼。

    城墙远处，是燕军和晋军扎寨的军营。晋军地处西北，多黄沙，因此军服是灰黄色的。燕军地处北方，多山林和白雪，因此军服是浆绿带白色的。两军各占一块地，远远看去泾渭分明。

    此时，军营中一阵骚乱，甚至不乏喊杀和兵器交手的声音。

    何书墨初来乍到，直接问大舅哥：「谢兄，对面出什么事了？」

    谢晚松摇了摇头，「不清楚。大概从一个时辰之前，对面就开始骚动了。只不过规模一直不太大，我们也没太在意，直到后面真气激荡，确认有高手交手。所以我才把你叫来。」

    距离太远，何书墨眼力有限，他只能看到一些不同颜色的小点在打架，具体喊叫什么声音是完全听不清楚的。

    谢晚松道：「我觉得，燕军、晋军极有可能开始内订了。我们或可趁此时机主动出兵，一举奠

    定胜局。」

    何书墨冷静得多。

    他去过晋军军营，知道晋军一方是没有一品坐镇的。

    换言之，真打起来，晋王的势力肯定不是安云海的对手。

    一品对二品的优势是碾压性的，属于不但打不过，而且跑都跑不了那种优势。

    「不一定是内订，还有可能是对面的苦肉计，故意引我们出去。谢兄眼力好，仔细看看，晋军一方最有优势的重甲铁骑，是不是一直没看见过？」

    谢晚松蹙眉一望，道：「好像确实如此。」

    「嗯。」

    两人说话间，定国公冯康匆匆赶到。

    随之还有其余几位将军。

    大伙三言两语，有的赞同主动出击，有的认为不能兵行险招，始终没有统一意见。

    这时候，早前去汇报贵妃娘娘的统领回来了。

    「娘娘说，出兵则奇胜，不出则稳胜，若情况有变，可问何卿。」

    贵妃娘娘的意思倒是直白，不出兵稳妥一些，但也没有把话说绝，还是要参考何书墨的意见。

    一时间，诸位将军的目光都落在何书墨的身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很多将军哪怕再迟钝也该琢磨出端倪来了。贵妃娘娘似乎尤其倚仗这位何大人，说句不中听的，这何书墨虽然不是丞相，然而因为娘娘的放权，他手里的实际权力比当初的魏淳还大得多。

    谢晚松道：「何兄弟，你以为呢？」

    「绝不出兵。」

    何书墨一锤定音。

    「领导」已然定调，诸位将军倒也没什么好吵的了。

    大伙都没走，带著一种看热闹的心情，看远处的晋军和燕军准备怎么闹。

    结果没过一会儿，一道三品气息直奔京城方向而来。

    何书墨定睛一看，来者不是旁人，正是京城的老朋友，前任鉴查院院长陶止鹤。

    此时的陶止鹤狼狈至极。

    不但衣裳染血，便连脸上的发须都不知道被什么烧焦了。

    「何大人！何大人速速开城出兵！」

    何书墨不慌不忙道：「陶老前辈留步，晋军大营发生什么事了？」

    陶止鹤急得跺脚，道：「那燕王果然有鬼，根本不敢与殿下当面对质。殿下被妖人偷袭，身受重伤，何大人快出兵解围啊！咱们不是说好了要结盟吗？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何书墨一脸严肃，当著众将士的面正义切割：「哎哎，陶老前辈可不要乱说话啊。什么结盟？

    我们贵妃娘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事就该晋王回心转意，纳头来降。」

    陶止鹤瞪大眼睛，从未见过何书墨这般坐地起价的人。

    「何大人，形势危急，咱们就别纠结这些细节了。」

    何书墨完全不接招。

    他可没法判断陶止鹤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老戏骨发作。毕竟，陶老前辈曾经用精湛演技骗过魏淳一次，难保不会再来骗他。

    「老前辈还有空掰扯，看来情况也没那么糟糕嘛。咱们都不急，那就再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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