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二临总部，这次怕是玩过火了

    二连的效率还挺高。

    昨天傍晚陈默才出主意，让连队整改，今天上午不到八点。

    文书就领著连部的通讯兵，两人提著半箱子条幅，开始在营区内更换。

    同时，高亚军连长也从团部后勤，拉了一批月底考核能用到的道具，开始著手布置场地。

    他们这里距离京都比较近，总共也就几十公里，为节省时间，陈默打算让曹阳送自己去总部走一遭。

    就是连队设施太落后，连军车都没有。

    还得指导员骑著自行车，去营部借一辆，才能出发。

    借著这个空挡。

    陈默在营区内四处溜达，瞧见忙碌的文书正在钉条幅，他走到跟前扒了扒箱子里条幅的数量，皱眉道：「太少了，这一批钉完再去团部做。」

    「至少要保证连队内部，无论是上厕所，还是训练，吃饭，都能看到这些，哪怕电教室里头，也要通通更换，要把条幅的精神传遍整个营区所有角落。」

    「要抬头就能看到。」

    「这么点东西不够，至少得加五倍的数量，团部不给做就花钱去外面的店里做，这东西别马虎。」

    「是，陈排！」

    文书得到指令，他咧嘴一笑，当即应承下来。

    连里头昨天晚上可是下了死命令，陈排在他们连队呆不久，一定要利用有限的时间，配合对方把整个二连带起来。

    现在别说只是挂点条幅，就是陈排下令要把连队所有通道都铺上条幅，连里也会照做0

    帐上没钱，把刚收的玉米卖了也得支持。

    没办法啊。

    他们装步连指望团部给政策发展，那怕是没多少希望。

    一个团五个营，团部也照顾不到所有连队。

    这次机会再抓不住，他们以后还是得受穷。

    所以，机会难得，无论如何也得抓住。

    来到高连长忙碌的区域。

    这时候，各班的老兵，正拿著白灰洒跑道线，远处头靶，胸环靶等等都在重新更换靶纸，测量距离。

    高亚军正坐在子弹箱上监督工作，瞧见陈默过来，他急忙起身压低声音道：「陈营，我听老曹说，你要去京都？」

    「嗯，改革不能光打雷不下雨，想做出成绩指望你们团部协助，或者师里协助，你觉得有可能嘛？」

    陈默吸了口气，转头看向高亚军。

    但凡有别的办法，傻子才没事去总部晃悠呢。

    这是唯一的捷径。

    他以前主持过改革工作，对这方面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昨天单单在各单位转一圈，基本就明白，装六师内部的情况有多严重了。

    说他们团部欺上瞒下，倒是没这么夸张，毕竟看基层的情况，那帮干部是真不知道设备早就出了问题。

    还以为是数位化设备就这副吊样，改革就是一句空谈。

    这种情况下。

    改革口号喊的再响亮，基层的认知都出现偏差了，还有用嘛？

    人早就皮了，怎么骂都不会有效果。

    从上到下，说欺瞒不至于，可要说破罐子破摔，还真不冤枉他们。

    这中间固然有师部失察的责任，也有团部不作为的原因。

    但说到底还是生产力不行，相应的技术员太缺了。

    61师之所以改革不出类似的问题，那是因为人家会抄作业，完全抄袭初代蓝军营的弄法，把专业人员朝著一个单位集中，背后还站著整个金城军区支持。

    他们六师有什么？

    除了改革第一师的名头挺响亮，上面的关注以及支持，都放在铁甲团上面了。

    这边一年多以来，纯属是爹不疼娘不要的处境，能坚持走到今天还在苦苦熬著，已经算他们坚强了。

    说真的。

    不来装六师，陈默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上面以前为什么会动不动，就想拆掉蓝军营。

    如今他明白了。

    拆一个单位，能救活至少数个大单位。

    这个决定，无疑是最中肯。

    蓝军营占据太多资源，已然成为很多单位眼中的香，从改革大方向上来看，拆掉蓝军营，把人数分散给这些主战师，就是最优解。

    不过，上面有人保，担心哪怕拆掉蓝军营其他单位的现状也不会改善。

    反而把唯一出成绩的单位给干没了。

    正是有这部分人在，蓝军营才到现在还依然活跃在塞外，只是扩编成了奢望。

    若非有人力保，蓝军营早就没了。

    其实站在陈默现在的立场来看，他都有种想拆蓝军营的冲动。

    可能，这就是上面要求军官晋升过程中，必须履新多个单位的原因吧。

    经常呆在一个单位。

    眼光，见识，格局，都差得太远了。

    对于陈默询问的问题，高亚军没法回应。  

    他沉默半晌，才从口袋掏出烟递给陈默一根道：「那去京都说二连的事，陈营，你有多大把握可以成功？」

    「肤浅！」

    陈默把烟点燃，吐著烟圈笑道：「如果去了总部，只谈二连的问题，那百分百不会成功。」

    「我们要把二连的问题扩大到全师，甚至整个万岁军，乃至整个数位化改革的层面去谈，这才有机会被重视。」

    「一个连队的发展，你觉得总部会关心嘛？要学会影射全军，别的单位被拉扯进来的越多，谈资才会越重。」

    陈默在试图教老高，眼光放长远一些。

    可高亚军却听得稀里糊涂，总部这种地方，于他而言太过遥远，不提也罢。

    「那陈营，就看你了，放心，连队的工作我们会尽全力支持。」

    「嗯。」

    陈默没在多说。

    算算时间，老曹也该回来了。

    他返回宿舍，简单收拾点东西，拿上手机给蓝军营的汪建斌打了通电话。

    让他挑两个电子对抗分队的技术员，以出公差的名义，过来沙城协助自己后续的工作。

    陈默是经历过后世的人，很多理论方面他都知道，但也仅限于理论，实际操作大多都需要专业人员来搞定。

    比如标兵信息上传师区域网，他只知道这个渠道可行，真动手操作的话，那跟二连的战士也没什么区别了。

    还得老汪培养的人用著顺手，目前他在六师没有自己的班底，只能从塞外临时调人。

    打完电话。

    走出宿舍时，曹阳正好开著车过来。

    陈默整理了下军装，他刚要上车。

    突然注意到一直跟在远处的潼贵，这小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从昨天晚上就跟著自己。

    甚至半夜都会从上铺，伸个脑袋看看自己还在不在铺上，陈默被呼噜声吵的睡不著，他发现了好几次。

    瞧著潼贵呆愣的模样，再看看他列兵的军衔，陈默笑著招了招手：「那个列兵，过来。」

    「我带你出一趟公差。」

    「陈营，带他去不合适吧？」

    曹阳听到陈默要带一个列兵去总部，当即吓了一跳。

    那是大军区军部啊，他们赵师长过去都得小心应付的地方，一个列兵啥球不懂，别再丢人啥的。

    「我给你叫个老士官吧，这孩子有点憨，还没眼力劲，不太行。」

    说著，曹阳就要去喊人。

    陈默笑著拉住了他：「列兵正合适，你没看我还是学员衔嘛？」

    「要的就是他这种性格。」

    「过来，上车！」

    陈默招呼潼贵。

    可潼贵听到出公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营部帮忙搬东西，刷厕所之类的粗活，有些不情愿的看向自家指导员。

    「看我干什么啊，让你去就去。」曹阳哭笑不得的骂了一句。

    这兔崽子，还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呢。

    那可是大军区总部啊，若是不跟著陈默，那种地方，别说一个列兵，就是连里，甚至团里的干部，都没机会进去。

    师长能去的机会，都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包括他自己，这次也就充当个开车的司机而已，都进不去。

    三人准备妥当，乘车先来到沙城镇，陈默一直记著王松合的叮嘱。

    沙城驻军不少，不光有装六师的单位，还有别的师在这也有驻军。

    所以镇子上为服务这些驻军单位，店铺种类还挺多。

    陈默溜达一圈，跑茶叶店花了十几块钱，买了一大包碎茶，顺带著又去隔壁商铺买了两个黄桃罐头。

    礼物品类不重要，主要块头大，足够醒目就行。

    车辆重新启动。

    陈默坐在后排闭著眼养精蓄锐，计划等会怎么跟首长过招，他这贸然跑过去引起注意，被骂肯定是避免不了。

    可要是不引起注意，参谋长一句办不了给他打发了，岂不是白跑一趟？

    回来后，工作依旧陷入无法推动的泥沼。

    最终为难的还是自己。

    老王的办法，就是尽可能引起注意，让消息在军部扩散，如果参谋长不愿意，至少还能希望引起别的首长注意。

    能多一分希望，也是好的。

    甚至他这趟去，是不是找徐鸿都不重要，能否见到人也不重要，只要引出一个够分量的人就行。

    想干点实事，是真不容易啊，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到位。

    陈默靠在后排休息。

    一路上。

    坐在驾驶位的曹阳，都在用自己那本就不丰富的知识，谆谆教导副驾驶的潼贵，告诉他这次出公差一定要多看，多跟，少说话甚至不说话最好。

    搞得潼贵全程都没敢放松，腰杆子挺的直直的，自从知道要跟著陈排，去京都大军区首长办公的地方走一遭。

    这家伙紧张的，一路上上了六七趟厕所。

    不过还好，装六师驻地距离京都本就没有多远，三人十点多就赶到了溪山军区大院附近。  

    京都军区总部，八一大处甲一院，陈默不是第一次过来。

    但上次是北国利剑A军演，蓝军营在战场上逞威，半个小时连斩整个集团军主战单位的指挥部。

    是带著荣誉，带著铁甲团的未来，跟著27军的严忠义总指挥一起过来。

    那时候，他是受瞩目的时刻。

    但这一次，物是人非啊。

    眼瞅著快要到门口了，陈默把两个罐头提给潼贵，自己抱著装茶叶的油纸包，神色坦然的从车上下来。

    「老曹，你先回单位主持考核吧，这边的事不用你管了。」

    「那你们回去咋整？」

    曹阳有些懵。

    「都到这里了，成功肯定有人送我俩回去，就算不成，那我赖这两天你总不能等两天吧？」

    「回去吧。」

    「！」

    曹阳看著陈默领著潼贵，两人下车朝著远处走去。

    背影萧索，颇有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他摇摇头，踩著油门开始调头。

    以前他只是听说过蓝军营的营长，但从未接触过，在老曹看来，年纪轻轻就担任营长，还是军区的天之骄子。

    无外乎也就是运气好，陆院的那边的项目，被他瞎猫碰死耗子给碰上了。

    如今，接触了两天。

    他算是发现了，有些人的成功还真不是运气能够解释，单单这份胆量，就不是他曹阳具备的。

    大军区总部啊。

    别说进去了，光是接近的这一路上三军纠察拦了好几次，都够老曹心惊胆战的。

    得亏陈默提前跟他说，去营部借车也得开出公差的条子，放在车上。

    要不然，半路就给扣了。

    另一边。

    陈默领著潼贵，突然从二连那种小山沟里出来，跑到京都这种大地方。

    两人都有种山炮进城的感觉。

    索性时间还早。

    陈默也不著急，这个点没到饭点，就算能进去行政楼，也没几个人活动，引不起关注。

    他带著列兵在附近找了个角落，蹲在地上抽烟熬时间。

    潼贵做不到这么坦然，一双眼珠子不停的四处观察，看著远处进进出出的军车。

    。。。。。。。。。

    他声音带著点稀奇，又夹杂著忐忑道：「陈排，咱们来这干啥？」

    「要装备，还能干什么。」陈默鼻孔里喷著烟，慢悠悠的回应道。

    「那能要来嘛？」

    「不知道，等会进去试试不就行了。」

    「哦，我听指导员喊你陈营，你不是排长嘛？」

    「我只是挂实习学员的军衔，现在调到你们师直属装备部担任副部长。」

    「我靠！」

    潼贵愣了一下：「副部长是什么官？」

    「相当于你们22团的副团长。」

    「那是挺大了，比我们班长官大。」潼贵蹲在地上消化了好一会。

    「那以后我叫你陈排还是叫你陈副部？」

    「你还是喊陈排吧，行了，别问了，思路都快给我打断了。」

    陈默没好气的挥挥手，这家伙，怎么这么多问题。

    接下来。

    两人不再交流。

    潼贵的心情依旧忐忑，主要是这地方看著，实在不像他该来的地方。

    陈默还好，不管怎么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上次过来，七大军区有五个大军区的总指挥都来了。

    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为了拆铁甲团，就这都没干成，这次有什么好怕的。

    看时间到了十一点十分。

    陈默快速掏出手机，给通讯部的刘仁杰发了通简讯，他在来之前，可以不确认参谋长在不在，但是能带他进入门岗的人，必须提前联系啊。

    不得不说，老校长确实靠谱。

    简讯发了不到十分钟，一名上校就从远处的门岗出来，四处张望。

    陈默见状，立刻抱著油纸包，顺带著招呼潼贵道：「走，提著东西跟上。」

    「哎，哎，好！」

    潼贵回应一声，两人急匆匆的来到门岗处。

    「首长好！」

    见到刘仁杰，陈默急忙立正敬礼。

    「你就是陈默？」

    刘仁杰抬手回礼，随即上下打量了几眼两人，笑道：「李校长情况都跟我说了。」

    「我只能带你进去，行政楼那边连我也进不去，那里有警卫执勤，我只能把你带到楼前。」

    「到楼前就够了。」

    陈默笑了笑，坑校长他没压力，可面前这个上校，人家在通讯部干的好好的，他不想对方被蒙在鼓里。

    只得压低声音道：「首长，您带我们进去，估计后续会有麻烦。」

    「我知道。」

    刘仁杰摆了摆手：「你也不用担心，像我这种的，参谋长连问都不会问，就算秋后算帐，那也是找校长，放心吧。」  

    「嘿，那敢情好。」

    两人简单沟通完毕。

    刘仁杰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以及军官证，跑到执勤的卫兵跟前，叽叽咕咕说了半天。

    对方领头的士官才拿著登记本过来，检查了下陈默的军官证，还有潼贵的士兵证。

    —一详细登记后，又把茶叶和罐头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才放行。

    这种情况下，陈默就不能拿自己的实习学员证了，一旦执勤岗手上的终端查不到信息，只会徒增麻烦。

    再次来到军部。

    跟上次不同，上次是夜里，各单位基本下班，都没见什么人。

    如今正是白天，还临近国庆，又是饭点，一路上不断的看到有人路过。

    陈默自己还好说，不管谁从跟前路过，都当没看见，但潼贵不行啊。

    乖乖，去行政楼的一路上。

    连一个尉级干部都瞅不见，少校也基本碰不到，能在机关工作大多都是中校，上校，甚至大校都有路过好几个。

    搞的潼贵特别忙，见谁都敬礼。

    左手用网兜提著俩罐头，右手就跟迎客松似的，只是机械的重复敬礼的动作。

    起初陈默还想纠正他，没必要一路敬礼，这种地方，没人会在乎跟前路过的是谁。

    但转念一想，带著潼贵来，不就是要这种效果嘛？

    于是。

    一个列兵从正门岗一路上，到行政楼大概一公里多的路程，敬礼敬了全程，著实引来不少目光。

    等到行政大楼跟前时。

    刘仁杰只是伸手指了指入口，而后，一句话也没说，扭头匆匆离开。

    主要是陈默在这没根基，没部门，当然不怕丢人，可老刘不行啊，这要是传到通讯部，指不定怎么被人笑话呢。

    等老刘跑远。

    陈默满意的拍了拍潼贵的肩膀笑道：「对喽，就这么整，等会下楼吃饭的人更多，敬礼的时候记住喊首长好。」

    说著。

    陈默把潼贵安置在行政楼台阶旁，他自己则是抱著茶叶跑到执勤的战士跟前。

    「同志，打听一下，徐鸿徐参谋长的办公室在几楼？」

    「你是谁？」

    行政楼内工作的，都是级别不低的首长，这边执勤岗已经被警卫接替，警戒级别比大门那边可严格多了。

    「我是装六师装备部的陈默，有事找徐参谋长。」

    陈默急忙把军官证递过去。

    对方翻看了一遍，随手还回道：「我只能帮你联系首长的贴身警卫，至于首长见不见，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

    陈默收回军官证，朝后退了几步。

    其实说实在的，装六师装备部副部长的证件，别看级别比蓝军营营长高，实际上，还真没后者好使。

    总部这边每天预约找首长的人多了，他这种临时过来，八成没戏。

    就算徐鸿身边的人接到消息，也会丢到一旁。

    开什么玩笑。

    一个大军区参谋长，每天工作，接待，都被排得满满当当，军区总指挥过来都不一定好使。

    中校副团级干部，就更别往前面凑了，说得不好听点，连预约都排不上队。

    但凡有别的办法，王松合都不会出这种馊主意，因为老王来了也是一样的待遇。

    除了特定场合容易见面，其他时间，真没那么容易。

    陈默猜的没错。

    警卫执勤岗只是说通知，后续就石沉大海，一点浪花都没激起。

    其实他还有办法，报名，报蓝军营找傅总指挥，或者找政委就行。

    但就这么进去，若是上面用理由搪塞，他照样傻眼，所以事就得整到大点。

    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很快，饭点到了。

    行政楼里成批成批的干部出来。

    陈默见状，转身就跑，下楼梯的时候还不忘对著潼贵使眼色，抬手暗示对方准备喊。

    而潼贵也确实不让人失望。

    只要看到有干部从跟前路过，他就立刻敬礼，大声道：「首长好！」

    第一波过去的人，皱著眉头看著一个学员一个列兵在这站著，没人吭声，也没人询问。

    可等第二波下来。

    潼贵刚喊完，就有一名上校拧著眉走过来：「你们是干什么的？」

    「报告首长，我们是来找徐参谋长。」

    陈默震声回应道。

    「哦，那没事了。」

    询问的干部得知要找徐鸿，麻溜的离开，但周围聚集著看热闹的人，却越来越多。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就在楼下聚集的人群，足足有三十多人时。

    行政楼内一名士官急匆匆的跑出来，打量一眼陈默道：「你就是陈默？」

    「是！」

    「跟我走。」

    「是！」  

    有效果了。

    陈默拍了下潼贵，两人或提或抱的带著东西，跟上警卫穿过人群走进行政楼。

    三人一直爬步梯，来到五楼其中一间办公室门口，旁边执勤的警卫再次拦住了他们。

    罐头被收走，茶叶也被收走。

    两人都被搜身后，有警卫帮他们推开办公室的门。

    陈默深呼一口气，心里想著措辞，手上忙著整理军装。

    办公室门口没有牌子，他也不知道里面办公的是谁，但想来，级别不会低。

    一切准备妥当。

    陈默这才大步走进办公室。

    进去后，才发现这间可能不是办公室，而是休息室。

    左侧一排沙发上，坐著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材清瘦，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场望向进来的陈默。

    这人他认识，正是政委杜培恩，上次来的时候，陈默还跟杜政委接触过。

    而杜培恩对面坐的，正是徐鸿徐参谋长。

    「首长好！」

    陈默大步走到距离沙发三米的位置站定，「啪」地一声立正，声音洪亮。

    而后面跟进来的潼贵却是呆愣原地，好半响反应不过来。

    大脑就跟彻底死机了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索性，现场也没人注意他。

    杜培恩无奈的捏了捏鼻梁：「陈默。」

    「到！」

    「是谁教你用这种办法过来谈条件的？」

    「报告，我自学成才。」

    陈默耳观鼻，鼻观心，一副严肃的姿态。

    都到这时候了，谁教的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起作用了。

    「呵，还是个才子啊，自学成才，我看你是皮又痒痒了。」

    徐鸿双目喷火似的盯著面前的年轻人。

    这狗东西啊。

    真特么能丢人，领著一个列兵站在楼下说找自己，还提著罐头，还被政委给瞧见了。

    咱还能再离谱一些吗？

    可当著政委的面，徐鸿又不好直接骂，只得沉声道：「说吧，这次突然跑过来，又要干什么？」

    「直接说目的，别废话！」

    「是！」

    陈默挺了挺胸膛，正要开口。

    休息室的门「哐当」一声被人推开，京都军区总指挥傅宏毅阴沉著脸，大步走进来。

    「首长好！」

    这回，潼贵终于反应过来。

    傅总指挥看了他一眼，脸色稍缓，微微点头。

    但路过陈默跟前时，表情再度恢复到刚才的阴沉。

    瞧见这一幕。

    陈默暗道完了，他也没想把这三位同时惊出来啊。

    政委还好，不管怎么说有列兵在场，不至于火气太盛。

    至于参谋长，陈默跟对方打过几次交道，多少心里有点数。

    徐鸿这人比较讲理，问题不大。

    可总指挥一来，性质完全变了。

    傅宏毅会容忍底下的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跑军部来丢人现眼嘛？

    怕是很难啊。

    一个搞不好，这次就要玩脱了。

    陈默吞了吞口水，连他都有些发懵，实在是局势超出了他的预计。

    原本找参谋长，这事只能算半公半私，怎么都好商量。

    总指挥一插手，还是带著盛怒插手。

    那就难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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