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不成惩恶，何以扬善？

    「嗡—

    —」

    一缕缕大道神痕如秩序神链般垂落，将三尊小山般的石族圣人死死缠绕，动弹不得。

    墨钰一袭黑袍立于半空，身形与他们相比显得过于渺小，但气势上却截然相反！

    他站在那里，便是整个天地的中心，而三尊如山岳般的古圣，不过待宰的羔羊！

    长生大材狗仗人势，努力蔓延出无数树须，将三尊石族古圣层层包裹，试图汲取他们的生机。

    然而，圣域壁垒坚固无比，即便被帝兵镇压，难以主动反击，但有法则领域在，长生大材的树须，如同用吸管去吸铁块，效率极低。

    可正是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式，才最为恐怖！

    三尊石族古圣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圣躯正在一点点衰老。

    力量在流逝，神魂在黯淡，那种眼睁睁看著自己走向灭亡、却无力阻止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足以让人发疯！

    「人族无敌的年轻至尊，你不能这样————」石族之主终于崩溃。灭族的仇恨，在自身生死面前，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

    他放弃了挣扎，声音哀切而卑微：「我石族乃圣灵与古族结合所生，受天地庇护，气运所钟————您灭我全族，会沾染大因果，遭受天谴————」

    「你是在威胁我？你道我会怕所谓天谴？」墨钰挑眉，轻笑出声。

    「不不不！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石族之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否认，语气更加卑微，「我的意思是————您乃未来必定证道成帝的无上存在，受天地眷顾，万道青睐————何必为了我等蝼蚁般的残躯，而损了天眷，平添业障？」

    他说著，石躯胸口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心，被献于墨钰面前。

    「我愿献出石心，奉上本命神魂印记，只求您饶我一命！」

    石族之主声音颤抖，「我愿成为您最卑微的奴仆、最听话的战宠。以余生残躯，为您征战，来赎还往日对人族所犯下的罪孽。便是为您去探查九死一生的生命禁区，也绝不退缩。」

    「还请主上开恩！我等亦愿臣服！」

    其余两位石族古圣一看自家王都跪了，更是一个比一个投得快，争先恐后地将自身石心献出，生怕投慢了一步，就再也没机会投了。

    三颗圣人级的石心，悬浮空中，灰光蒙蒙，天然神纹流转，各自演化出一片朦胧的法则领域虚影，道韵天成，几乎将圣道法则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外。

    这是先祖神纹所在之地，是石族修炼体系中最核心的道与器。

    丢了这玩意，虽然不会直接死，但往后不仅再也无法精进半步，自身实力更是要折损七成以上0

    当姚曦来时，看到的便是眼前震撼一幕。

    这圣级石心对于任何圣人以下，乃至初入圣境的修士而言，都是难以想像的无上瑰宝，是悟道的绝佳媒介！

    她毫不犹豫地将之前收集到的、那些石族强者死后遗留的数十颗品质稍次的石心取出，双手奉上：「夫君，我在外面也捡到一些这样的石心，虽然远不如这三颗就是了，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处。」

    对她而言，墨钰的强大，比她自己变强更重要百倍！

    更何况这本就是墨钰的战利品，她只是代为收取罢了。

    墨钰目光扫过眼前数十颗石心，双眸中神光一闪，几乎瞬间便洞悉了其中蕴含的大道奥秘。

    「有用，当然有用。」

    他微微一笑，从轮海中祭出了已经有些跟不上他脚步的圣光罐。

    「吞！」

    罐口洞开，将几十颗石心连同三颗圣级石心一股脑几全部吞了进去！

    一道道神纹从石心中被强行剥离，深深烙印在罐身内外，甚至连石心中蕴含的圣道法则都被强行抽取！

    「不—

    —」

    石族之主感受著自身法则领域的瓦解，气息不断跌落，那是他修炼了千年的道果啊！

    「仁王！为何————为何啊？！」

    他仰天咆哮，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我等已经献出一切臣服！愿意悔过！愿意为奴！您为何还要如此对待我等？为何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给？！」

    「铛！！」

    回答他的，是一道血色剑光！

    血海地狱剑出鞘，带著滔天杀意的振奋剑鸣，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长虹，瞬间洞穿三个失去圣道神则庇护的石族古圣。

    圣血喷溅，染红长空！

    血海地狱剑收割圣血与残魂，剑身凶威与血意，暴涨到一个令人心悸的程度！

    长生大材更是趁此机会，无数树须扎入三尊古圣虚弱的躯体，如长鲸饮水，直接抽空了他们最后残存的生机！

    一瞬千年！

    三尊石族古圣的元神迅速衰朽，在时光的无情侵蚀中彻底死去。

    石质身躯失去光泽，化作了三座布满岁月裂痕的灰色石山，半埋于崩塌的祖地废墟之中。

    而在这一刻，墨钰的声音才幽幽响起，回荡天地间：「要我给你们机会————谁又给死在你们手上数以万计的无辜生灵机会？」

    「如你们这般畜生，如何改变？唯一能够赎罪的方式————只有—死！」  

    「如你们这般罪孽深重的畜生，唯一赎罪的方式，只有——死！」

    「锵！」

    血海地狱剑颤动，无比兴奋地响应著，「杀！杀！杀！我要看到遍地血海口牙！！」

    冲天杀意映照诸天，将方圆万里的天穹尽染血色！血海浮现，亿万残魂在其中沉浮、咆哮！

    杀意纯粹，道心通明！

    姚曦站在一旁，看著墨钰在血色剑光映照下，无比肃杀的侧影，朱唇微张，却终究没敢说出□。

    那可是三尊古圣啊！如果给他们设下禁制，让他们为奴，为人族征战，岂不是更好么？

    在她看来，乃至在绝大多数掌权者看来，面对这等场景，必然会选择留下三尊古圣的性命。

    让他们活著，为过去的罪孽而忏悔，发挥剩余价值，做牛做马，偿还他们所犯下的罪孽，杀人诛心。

    兵法都说，胜敌而益强啊！

    然而，墨钰的选择，却是最直接、最酷烈、也最不计代价的杀！

    这或许，就是为何在乱世之中，唯有墨钰能横刀立马，于微末中崛起，建立人城，庇护万民，凝聚无上威望的原因。

    这世间，并非只有黑白，还有许多灰色地带。

    许多时候，为了大局，为了利益，妥协、交易————都是常态。

    从利益角度考虑，或许是对的。

    但抱歉，我听不懂啊！

    墨钰的双眸中，只有黑与白两种颜色，没有灰存在的余地。

    有些罪孽，无法宽恕！

    有些血债，必须用命来偿！

    对大众共识而言，乃至于惨死在他们手上的那些人而言————死刑！便是这些垃圾唯一的赎罪之道！

    不惩恶，如何扬善？

    唯有杀！！

    墨钰心中的杀意愈加纯粹与坚定，血剑颤动，于空中凝现出一道道新的圣道神则。

    无尽血海轰鸣，将杀道剑意再度推到更高的境界！

    而悬浮于空的圣光罐，此刻也完成了最后的吞噬与烙印。

    罐身变成了灰白相间的石质，散发无尽神辉，古朴而神圣，几乎快要蜕变为大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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