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黑科技义体

    除了头顶带著强化心控套件的改造人士兵，黑水实验室的大门也采用了一种艾维从没见过的材料。

    大门虽然是用金属制作的，但其材料结构更像是用金属纤维织成的布，而非整体锻造的巨大门板。

    这种合金纤维被排列得干分细密，艾维也是凑上去观察的时候才发现的。

    「这些纤维里面混编了精金和寒铁，还有某种我没见过的材料。」艾维伸手感知著门板细密的材质，他注意到那哑光的金属色泽中还夹杂著一些淡绿色的晶体结构，「啊，这种材料提供了抗魔属性，看来制造折扇大门的人有意打造一扇没有弱点的门。你认识这种东西吗？五？」

    曾隶属于科技联盟的仿生人上前两步，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将眼前的材料与自己脑中储存的数据作对比，最终给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结论。

    「这种淡绿色的晶体和精金一样，同样是天金的一种。由于看起来更像是晶体，且具有抗魔的特性，它被称为零晶。这种天金又轻又强韧，在钮梅利亚是被广泛应用在武器和盔甲中的天金。据说这一代的黑君科沃斯·库，曾使用零晶与寒铁混合，开发了一种名为霸钢的高性能合金，但现在看来，他的发明创造或许并非独有。」

    在格拉利昂，被称为天金的金属一共有七种之多，它们都被认为是天外之物，有些是跟随外星文明的飞船一起抵达的，有些则诞生于流星坠落的过程。

    精金就是其中最出名的一种。

    艾维对这种金属的了解很深刻，秘银在高温高压下会被锻造为质地更加坚硬的精金，但在这种制造方法被探明之前，落在秘银矿脉上的小行星，曾是费伦大陆精金唯一的产出渠道。

    在格拉利昂，精金的性质和产出方式也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在这里，它多了六位同样被称为天金的兄弟。

    除了五刚刚介绍过的零晶之外，还有因微观结构异常而能够穿透金属防具的虚铅：在常温下呈液态，且与魔法有高适应性的血汞；具有放射性，会导致周围生物中毒的渊铀；

    耐久度极高，并且还能自我修复的山铜；以及具备相反特征，要么呈现高温，要么呈现低温的漠石。

    艾维曾在相关的书籍中读到过类似的知识，但在亲眼见到这些天金的实物之前，他也无法将其辨认。

    至于同样被应用在大门上的寒铁，则是一种价值较天金更低的珍稀材料。用这种金属锻造的武器对恶魔和精类特别有效，以至于一个未经训练的农夫都能轻易用寒铁武器突破恶魔的皮肤护甲。

    「也就是说，这座实验室和钮梅利亚有关系的概率变高了？」艾维伸手敲了敲门板，由于合金纤维的编织延展特性，他的动作没能造成多大的噪声。

    「鉴于萨阔力人和钮梅利亚人都属于凯利德人的不同分支，且具备较近的地缘关系，我认为这座实验室是某位科技联盟所属的科技法师建造的概率，至少为63%。」仿生人小姐说道。

    「本来还想著等圣战结束了，去钮梅利亚的白银山看看，谁知道世界之殇的范围内居然也有依赖天外科技的实验室。」艾维摆弄了一下天外合金大门旁边的密码面板，上面用六种不同的符号代替了地球上常见的数字键盘。

    和保存良好的大门不同，密码输入板并非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艾维的念动力顺著面板上的一条缝隙伸了进去，很轻松地就将整个密码面板的内部结构暴露了出来。

    那些按钮下方缠绕著许多条金属线，仿佛某只机械蜘蛛的精心编织的蛛网，当艾维试著拨动其中一条时，黑暗中出现了八道绿光，就像蜘蛛的八只亮闪闪的眼睛。

    「不可思议————」艾维瞪大了眼睛去瞧盒子里的布局，就像是一位年轻的电工在注视饱经风霜的配电箱，「没有用绝缘层保护？就不怕短路漏电吗？」

    随著探索的深入，艾维又在面板内部发现了一个被烧焦熔化的小东西，那是一截被切断的指骨。

    显然，有人因为这种过于大胆的设计丢了一根手指。

    这时，被艾维用念动力挑起的金属丝发出了噼啪声，电火花在艾维面前炸响。

    由于不打算毁掉这个密码输入面板的正常功能，艾维重新用念动力将面板恢复了原状。

    艾维刚刚散去了自己的念动力，就听到了金属门的连杆和活塞转动的声音，并非是他面前的门开了，而是大厅里左右两边的门。

    挤在大厅里的亡灵士兵和神话战士们严阵以待，做好了迎接又一轮攻击的准备。

    然而从门里走出来的却是几位穿著灰色布衣的仆从，他们脑袋上同样盯著深入脑沟的心控装置，但并未向大厅里的人发动攻击，而是带著扫帚和簸箕，打扫起了刚刚被改造人士兵鲜血弄脏的地面。

    这些改造仆从视大厅里的其他人为无物，只是默然地执行著自己的工作。他们分成几组，搬运地面上躺著的改造人尸体，又返回了他们出来的门里。

    「跟上去瞧瞧。」艾维一挥手，带著众人跟上了改造仆从的步伐。

    通过一段下行的金属楼梯后，艾维见到了一个类似流水线的工业装置，只不过流水线虽然仍在运行，但上面却没有任何等待加工的产品了。

    除了一些徒劳维护设施的改造仆从，这座空转的工厂里也同样有几位改造人士兵看守，见到入侵者的一瞬间，他们便拔出了手中的武器，向众人发动了攻击。

    「伊利尼卡，带著你的人上，我要活口，亡灵不适合执行这种命令。」由于依旧没见到斯陶顿他们战报中的全金属改造恶魔，艾维便放心地给伊利尼卡的神话伙伴下达了出击命令。  

    先前看门口的那些改造人士兵轻而易举就被艾维的亡灵士兵干掉了，这些身负神话之力的冒险者还以为接下来的战斗并没有什么难度。

    但刚一交手，他们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天哪！这些家伙简直就像熊一样有劲！」席拉艰难地将肩膀压在盾牌上，撞退了一个敌人。

    站在她身后的混种人射手兰恩连发数箭，趁著敌人脚步散乱的空档尽数上靶。

    然而身中数箭的改造人士兵就像没事人似的，只是挥剑将胸前裸露在外的箭杆砍断，便再次发起了冲锋。

    要知道胸腹之处藏著许多脏器，对于正常人来说可是相当致命的部位，就算运气好全部避开了要害，光这几箭造成的内出血就够要人性命了。更别说这还是一位身具神话之力的射手输出的伤害。

    同样作为前排的地狱骑士雷吉尔挥动自己的钉头锤，猛地敲在了这位改造人士兵的胯骨上，然而顿挫的手感却差点让地狱骑士的武器脱手。

    侏儒漂白的眉毛皱在一起，高声提醒自己的同伴：「他们的皮肤下方似乎有某种护甲，我不清楚是魔法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试试魔法打击。」

    狐狸头聂钮撕开了一张卷轴，跳跃的连环闪电将改造人士兵定在了原地，不住地抽搐起来。

    「看来我猜对了！快用电，伙计们！只要能扰乱他们脑袋上的装置，我们的胜算就能大大提升！」聂钮的狐狸脸上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几样工具，趁著大伙的注意力都在改造人士兵身上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溜到了在流水线上维护机器的改造仆从身边，正欲下手研究一番。

    然而空气中显现的两条闪著磷光的胳膊阻止了她，是艾维分配来看著狐狸头并阻止她瞎搞的幽魂。

    由于大厅里实在挤不下更多亡灵战士了，因此这些幽魂便维持著虚体状态，直到聂钮打算对艾维的实验品下手。

    「看来被改造的部分并不只有脑子。」艾维用亡灵魔法控制著一具改造人士兵的尸体，他本来是指望能从这个新的仆从口中问出一点黑水实验室的情报，毕竟死者交谈这个法术在费伦可是非常好用的。

    但现在，这些被亡灵法术复活的改造人士兵还有更好的用途。

    艾维从毁灭魔典中抽出了一系列工具，旁若无人地摆弄起了这具亡灵战士的身体。

    「不仅仅是神经系统被义体化了，就连肌腱和肌肉，掌控循环系统的心脏，也同样如此。甚至还给他们安装了皮下护甲————真是叹为观止的技术力————」

    艾维对义体技术并不陌生，虽然他穿越前和穿越后的地球上都没有特别成熟的高级义体技术，但并不妨碍人们对此进行想像和创作。

    在一款名为《赛博朋克2077》第一人称动作游戏里，就有相当多对义体技术的描写。

    在那个巨型垄断公司控制社会的世界中，人造电子眼，脑机接口，皮下护甲，激素调节器和疼痛编辑器，甚至是机械牛牛，都是可选择、可客制化义体服务。

    与科幻作品中的义体技术相比，艾维眼前这些略显粗糙的金属小玩意显然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但它们同样也凝结著不俗的智慧。

    无论制造他们的人是谁，都毫无疑问能称得上是天才。

    只不过要想把这些玩意安装在正常人类身上，不阻断痛觉信号的传输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大概也就是为何这些战士的脑袋上都带著精神控制项圈的原因了吧？

    那种装置不但保证了改造人士兵的绝对忠诚，还得以让他们在义体改造手术中存活。

    艾维用咒语清洁了一下双手和工具，让那名改造人亡灵重新归队。

    另外一边，伊利尼卡和她的小伙伴们也终于按照艾维的要求，活捉了几个改造人战士0

    为了保证他们在存活的同时失去反抗能力，冒险者们不得不打断了他们的双腿。

    「做的很好。」艾维来到一名伤势严重的改造人施法者身边，仔细打量他脑袋上的心控装置，那些细长的尖刺深入他的各条脑沟，不是放出一股微弱的脉冲来控制这名战士的行动。

    「这些士兵简直是太可怕了————他们还能算是活著吗？」索希尔喘了一口气，问道。

    「当然还活著。」艾维心不在焉地回答，「我猜他们还保有意识呢，只是被头顶的装置给压制了。这些玩意还制造了某种魔法牢笼，用以隔绝灵能和心智魔法。我来试试能不能让他们恢复意识————」

    「啊————我记得大脑有关高级认知功能的区域是前额叶————」艾维用念动力扭断了这名改造施法者脑门上的一根细针。

    原本还专心致志试图站起来的改造人立刻发出一声高亢的恐怖嚎叫，说不定就连声带也被改造过了。

    这名士兵的身体痉挛起来，头环中泵出的脉冲更频繁了。

    他的嘴唇变得苍白，不再徒劳地试图起身，低声自言自语道：「主人————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了————命令我吧————主人————」

    「成功了？」伊利尼卡松开捂在耳朵上的手，好奇地问。

    「不知道，让我问问他。」艾维试著提出一个问题，「你是谁？」

    这名受伤的施法者把脸转向艾维，但目光似乎穿过了他，看向某个位置的方向：「主人！我又听到你的声音了！命令我吧！」

    紧接著，他回答了艾维的问题：「我是第一道防线，是使命的守护者，是功能的具象化，是命令的执行者。」

    看来艾维成功黑掉了他的心控装置。艾维点了点头，接著问：「你有名字吗？或者编号什么的？」

    「名字是谎言，名字没有必要。只要有功能就够了，只要有命令就够了。」

    改造人士兵没有编号，也就是说，他们并非实验体，他们已经是这项技术的最终成果了。

    「谁是这个设施的主人？」艾维问道。

    「是你，主人。是你下达了命令，是你安排了任务。」

    显然，艾维的尝试有些过于成功了，以至于这个改造人已经无法分清谁是真正的主人。

    「好吧，让我问点别的。」艾维想了一下，「大门的密码是什么？」

    「这个问题涉及实验室的系统安全。我的职能是忘记所有关于密码的事情，所以我无法告诉你密码。在你的指示下，我已经忘了这些信息，主人。」

    艾维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门：「重要信息的记忆区是————题叶？左侧还是右侧来著？啊，是左侧。」

    艾维并非什么脑科学家，当然也不是医学生，不过类似的科普知识在赫敏赠送的全套《大不列颠百科全书》中有记录，他花费了不少时间把那些玩意存在脑子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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