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24:Envahir(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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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phen刚想问明小苍兰的老姐是怎么一回事,便感觉浑身酥麻,仿若电流穿透过自己的身躯,双臂不由自主环抱住她光洁的脊背。这就是与女生亲吻的体验吗?原来会是这般销魂,难怪老虎宁可冒着被人扇耳光的风险,也要强迫女生们的意志拼死吃河豚。
伴随一声柔音,紫发妞松开了他的唇齿,然后整了整衣衫,望着自己双手发呆。S依旧龟缩在墙角,回想这难以置信的一幕,灵魂简直飘去了天堂。人生第一次接吻,居然是那种做梦都遇不到的绝世美女,他抬眼偷瞟着她,心中像打鼓般激动。S突然怪叫一声,退开三尺之外,抱着脑袋筛糠起来,此举令小苍兰大惑不解,便温柔地靠过去问他这是怎么了?
“这么做,会被无情地抽带血耳光啊,可我仍没准备好。”回想着不同场所不同年月那一声声清脆的耳光声,小孩感受到了恐惧。面前这个大妞足足比自己高出半个头,气力也比自己大许多,挨上一巴掌多半就得驾鹤西去,那还了得?或者说,这是女杀手送人下去前的某种仪式?今天当真是自己的死期吗?俗话说的好,玫瑰越美丽,但毒刺却致命。
“多奇怪的想法啊,S,我像你这么大时,就已品尝过一切了,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而已。更何况我会去见帅哥,真将你杀了,如果谈起你,不是很尴尬吗?”小苍兰舒松着双臂,忽然有些想抽烟,不禁叹道:“我们每个人都是从小到大成长起来的,难免会有闷骚的时期,但如果没有良性的引导,将所谓的神秘感揭穿,将来很容易会成为变态。”
“原来如此,那么小苍兰女士,你并不打算今天杀了我,是吗?”Saphen这才长吁一口气,问:“你想抽什么烟?我本可以下去替你买,但没到年龄。要不咱们出门走走吧。”
“没事我杀你干嘛?真是可笑,想要请女杀手谋杀自己,你得支付我一大笔费用才行。另外,别再称呼我叫女士,难听死了,说得我好像七老八十那样。我才比你大五岁,这合适吗?你索性管我叫小兰吧。”与S聊天,紫发妞感到其乐无穷,便搜肠刮肚将所能想到的忌讳略略说了一遍,蜜糖之外要加大棒,她故作狰狞状,阴笑起来,道:“话说回来,小孩,我知道你最擅长干的事就是报警,如果你敢这么做,那么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稍后时分,S从橱柜里翻出老虎的棒球衣帽交给小苍兰,而她则慢条斯理站在盥洗室内涂脂抹粉,全部妥帖后,俩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沐浴在傍晚的夜风之下。紫发妞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自然绕不开月神花,小孩思虑片刻,瞬间明白了过来,日料店当晚金发妞为何无故冲自己生气。看来,女杀手们的思想境界,不是一个学生崽所能体验的。
“因为长相的缘故,她外表看起来比我更放荡。而其实,月神花所经历过的一切,换做普通人恐怕早已自我了断了。钱包多次撞见她独坐街心花园默默哭泣,就是这个原因。”小苍兰长叹一声,扶着S的肩头向烟店走去,问:“这阵子,你们又在干嘛呢?”
“照常念书以及聚餐,还和过去一样,主要是在等一个侦探认识的人从英国过来纽约。”小孩通红着脸,拿小指勾了一下她的手背,问:“我想问个私人话题,小兰,你有男友吗?”
“在佐治亚时有,但那不是男友而是**,你俩年纪相仿,长得也有些像,他同样在念大学,我现在是个单身。”女子忽然上上下下打量起S,问:“小色猴子,你这是想泡我吗?”
“不,我只是随口问问,感觉好奇怪啊,你这样的高挑美女怎会没男友呢?那么,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难道你看重的不是长相,而是内在性格吗?我觉得你会教懂我许多。”
“因为在我的生活圈子里,不论男女都是强势之人,包括月神花也那样。唯独那个家伙对我唯唯诺诺,我哪怕一瞪眼他都能吓得半死,我感觉在他面前终于能拿主意了。第一天见面时,我俩不是评价说,你在老虎与钱包之中,最符合女性的审美么?其实就是这个原因,因你看上去不具威胁。至于为何要分手呢?”小苍兰凑近S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与女杀手同行是相当危险的,最终一定会被卷入无穷麻烦,离开他就是爱护他。”
“与他相比,我太可悲了,不仅没有勇气,连看对方一眼都不敢。”S怯怯地站在烟店门外,看着她嘀咕道:“我也见识过无计其数凶恶的歹徒,但为什么一见女生就脚软呢?”
“这是大家对性的认知差别。”小苍兰仿佛又回到了佐治亚的意境,显得越发轻快起来。
“哪种认知差别?可以告诉我吗?”小孩从怀中取出手机,正经八百地打算录音。
“你怎会那么可爱呢?我只不过在风轻云淡瞎扯罢了啊,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
在欢声笑语中,紫发妞坦露出真实的心声。因为在她看来,性是确保爱情稳固的基础,这并不邪恶也不荒淫,而是被刻意人为扭曲的。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我们不得不谈到人,人是一种动物,大自然赋予动物的本性就是繁衍后代。但在人类社会,则被设计出来一套叫做道德标准的枷锁,这套东西存在的根本,就是为了框死底层平民,但对上层建筑却不起任何作用。中世纪的教士、国王或领主们,哪个不是****呢?那么他们的女眷又是从何而来?既然是道德,应该适用所有人,为什么他们除外?所以这套原则本身就是反人类的。
“看见那个甜甜圈的巨大模型了吗?假设哪一天有人告诉你它是神圣的,这个人又去继续告诉许多人,一百个里总会有几个人相信。他们在去告诉更多的人,最终人们都愿意相信甜甜圈是神圣的。”小苍兰耸了耸肩,笑道:“而还原本质,它仍旧是一只甜甜圈模型。”
太博大了,S忽然觉得小苍兰变得无比睿智,起码他从不曾深思过。女子或许就是上帝派来拯救他的弥赛亚。想着,小孩一把握住她的手,问:“所以你才会毫不犹豫与我亲吻么?”
“我不喜欢欠着别人的情,受你搭救免于我一死,所以应该报答你。跟着会发生一些什么,你不要多问,只需默默接受就好。在我的熏陶下,你最终一定能成功约到帅哥。”
“原来如此,”S的心头忽然产生了失落感,这是他此生以来头一回与女孩聊那么久的天,他感觉自己已爱上了紫发妞,结果却被泼了一头冰水。但要怎么缓解尴尬呢?恰在此时,他忽然忆起之前的话题,又问:“我记得你说你有一个姐姐,她教导了你许多。”
“是的,而且她目前人就在纽约。”小苍兰眼圈一红,不由望向书报摊,时尚杂志的封皮上,就有二姐花团锦簇的笑颜,她虽近在咫尺却又远隔重洋,以这副身躯该如何相见呢?
与此隔河相望的上东城苏富比拍卖行大楼,Vivian正襟危坐听着主管在台上唠叨,忽然雨沫扑打在脸上,便下意识地起身去关窗,她眺望逐渐黑沉下去的天际,不免会去想,霍利斯曼究竟去了哪里呢?这个傻瓜干嘛要逃跑啊?难道你不知老爸早已搞掂了一切么?三藩市的赌场已经彻底翻篇了。拜托,笨蛋,你不论如何与家人联系一下啊,哪怕是用街边电话也行。而Vivian绝没有想到,这个可悲的弟弟,就在据此十英里外的某栋宿舍楼下漫步。
一段自我编辑的铃音响起,S快步走到楼下接听,彼端很快传来Clarm老爸雷公的声音。
“老虎今天下午遭机车党恶意袭击,现在在医院,这种事摆明了就是鬼影所为,但我问询他,这小子硬是不承认。”47分署警长很是恼怒,又问:“下午去他家帮着整理衣物,怎么同住的女孩那么少,只有区区几个人呢?大长腿和金发妞全不在,她们究竟都在干嘛?”
“你是说她们啊,”S刚想开口,忽感腰间一紧,回眸去看不仅吓得魂飞魄散,那是小苍兰怨毒的目光,她似乎端着刀直顶其腰眼,只要说错一句话就会被她立刻杀掉。小孩抹了一把热汗,叹道:“其实大长腿就在我边上啊,这阵子我与她一直想找出那名齐肩发的女扒手,你不是说她现在很危险吗?咱们得尽快见到她。”
“大长腿也在边上吗?那为什么不回布朗士渡口公园呢?难道住在你家吗?”对方显然不太相信,又补充说:“自从这伙妞跑来纽约后,各种刑事案件迭起,我有些担心。”
“因为我们是在中城失去她的踪影,所以这阵子我住在东哈莱姆的旅馆里,省得每天跑来跑去耽误时间。”紫发妞却神态自若,从他手中夺过电话,答道:“连日来一直在忙这个。”
“好吧,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希望你与月神花三天后来一次警署,我们就某些问题需要当面谈一谈。”Melgen又稍微问了几句,然后要她将手机提还给S,低语道:“那个人后天晚上就会到纽约,我打算让你们先与他见一面。”
“传说中的海象探长吗?这实在是太棒了。”S激动地一蹦三尺高,就差抱住小苍兰脖子亲吻她一下,以示激动。那么这个所谓的海象探长又是谁呢?两天后自然将谜面揭晓。
过了七点之后,另一条鬼鬼祟祟的人影也爬上宿舍楼,并带来自己煮熟的丰盛晚餐。当推门进来,巫师撞见S正趴在紫发妞雪白的大腿上,享受着采耳的快乐,不免感到脸红耳赤,只得咳嗽一声走去厨房枯坐。空气中弥散着木瓜沐浴露的香味,有些叫人想入非非。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孩,此刻也有些耐不住性子,想从侧角偷偷打量这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真是天晓得,就因为你醒来后第一个撞见的人是他,所以S便成了你的恩人。可在那个雨夜,他却什么都没干,只是站在一边瞎指挥,连将你背上楼都是我在忙碌啊。”巫师恨恨地吞咽着猪排,不时妒忌地看着他俩,脸上挂着笑,心中却在悲叹:“就连S都泡上了妞,简直是玫瑰花给猪当拌料,原来我才是最失败的那个人。”
小苍兰也在暗暗打量着他,这个雄心一代中最高的男孩,她一共见过三回,只有一个模糊概念,他比较缺钱总是在外打零工,是所有人里最不熟悉的家伙。自己虽然征服了S,但并不代表说巫师会放弃猜忌,这个小孩没准也喜爱偷偷报警。好在这一切仍未发生。
“Eric,鬼瞳又是怎么回事呢?”她忽然嫣然一笑,坐到了高个男孩身边,问。
“很扫兴的,你不会想知道这种无聊事。”巫师嘴里这么说,心中却是一喜,极少有女生会主动跑来问他这些。于是,高个男孩清了清嗓子,叹道:“反正自我出生后,就会不断看见许多可怕的东西,儿时较迟钝故而不觉得有什么,长大后越见越多,时常感到害怕。”
“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紫发妞眨巴着丽眼,低语道:“说完我也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原来这个Eric,是四人里最不懂社交技巧的家伙,他并不是性情沉闷,而是担心话说多了会遭人耻笑,或是偶尔一句将别人吓哭。说到此就不得不提他两个经典案例。
第一件发生在去年春季,他与枫林高一伙同学去北法拉盛中国城某家中华料理用餐,同学中有男也有女,众人吃得正尽兴,忽然发现他伸长脖子在眺望着远方。老虎问他究竟在看什么,巫师回答说,切配间里有个浑身青紫的小孩,他想要舔烤鸭,但又够不着,所以摘下自己脑袋拼命跳,终于尝到了鸭屁股。此话一出,吓得众女夺路而逃。
第二件发生在今年年初,同样是雄心一代,与班上几个姿容平平的女孩逛街走累了,去酒店开钟点房休息。结果这个家伙下到门前便不肯往里去,钱包不仅困惑问他在做什么,巫师回答说,床头浸透血污,有个女鬼割腕自尽了,在向他抛媚眼,而她的脑袋,正搁在Clarm的腿上。众人大惊失色,一窝蜂逃出大门,余下S一人正在蹲马桶没来得及出来。他推开盥洗室的门,惊得脸色煞白,并说厕所里还吊着一个,男鬼舌头正垂在Saphen的头顶。
众人逃下底厅,愤怒地找到前台投诉,接待生觉得他们是在胡搅蛮缠,大堂经理在边上听闻,便给他们办了退款,以此息事宁人,同时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七年前,有一对殉情的伴侣就死在这间客房内,但凡住过的人第二天醒来,身上会出现许多无端的抓挠手印。尽管重新装修了多回,酒店也换了几届主人,但依旧如故。至此,巫师的话再也无人敢于质疑。
听到此,小苍兰顿觉毛骨悚然,忙跳到灯光最亮处打了个寒颤,如果高个男孩所说都是真的,这个家伙能活到现在,可一点都不简单。不过巫师却习以为常,并自责地说自己每一次都会搞砸,所以别人都将他当怪物看待。同时,男孩要她交换秘密,希望她展示出来。
“这个,恐怕会吓到你们。”小苍兰忸怩起来,她原本打算借助巫师说几个鬼故事后,展示一把才干,那叫用非常手段对待非常之人,为确保Eric不会将女杀手这件事捅出去,就必须在气场上压倒他,也叫男孩望而生畏。随着两人不断催促,她只得将心一横,直愣愣跃上墙头,倒悬在天花板上审度着他们,并发出阵阵阴笑。
“Vampire!”S惊得差点背过气去,顿时瘫倒在地,叫道:“难怪啊,这等天姿国色怎可能会是人类拥有呢?那都是吸血鬼所带来的加分!我上当了!刚才肯定被转化了。”
巫师当然也被吓得不轻,但退到大门前,便收住了脚步。他狐疑地望着天顶徘徊的紫发妞,制止住同伴的慌乱,沉思片刻又重新坐了回去。小苍兰见状方才跃下地面,神态闲然地吃着海鲜,并不多作解释。S很快发现只有自己在抱头鼠窜,也按捺下诸多疑问,回到席间。
“所以,不论你所说的话有多么匪夷所思,我都不会怀疑。因为在大半年前,我曾经是一只半妖。这个世界充满着太多未知,别人没见到,为何先要驳斥他就是假的呢?S,你别怕我,你面前这名女子,是一个人类,那只是填入妖心后所带来的副作用。”就这样,小苍兰花了一顿饭的功夫,完全镇住两名雄心一代,确保他们不会再计较女杀手身份后,方才露出得逞的微笑。火候到了,这两个家伙已成了迷弟,也可以被视作自己人用来驱使。
一小时后,三人开着巫师的维修厂破车赶赴布朗士,老虎受伤后就被送去了Westchester老电站周遭的骑兵医院门诊部,踏入窗明几净的候诊大厅,体育生已包扎完毕,在他边上正坐着一个虎着脸的高挑娘们,她便是我。老虎连日来没见到我们,思念得紧,所以借故装出害怕恐惧的口吻,第一时间便打给我,希望能随便听我说些什么安慰话。不过,他对自己是如何遇袭一事,却绝口不提,那似乎显得很屈辱,但同时又得到了他的默认。
“是小驴子他们干的,对吗?”S气得脸都变了形,叫道:“你不必回答,点头就行。”
体育生瞧见结果已被猜出,只得无奈地点点头。今天下午,他正在往家赶,冷不防有人从背后驱车上前,抡着铁链狠狠给了他一下子。送进医院后被确诊是轻微脑震荡,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这类事过去时常发生,他早已经习惯得近乎麻木。而话再说回来,农贸市场打架缺席,他本就有愧在心,故而不论条子怎么盘问,他始终保持着沉默。
“猩猩,你那天是被人故意弄晕的,虽然你没去,但小苍兰与月神花代替你去了!懂吗?为何在那之后,鬼影没敢再来找你麻烦?因为他们害怕自己会被杀!”
听着巫师与S连珠炮般报出秘密,我大惊失色,忙将紫发妞拉至一边,问她究竟都透露了什么?怎么这两名雄心一代,而今看她的眼神都很不对劲。小苍兰只是微微一笑,说既然上峰要我们近期内与条子们深度捆绑,那自然免不了与他们常打交道,这些事迟早会被揭穿,由他们自己琢磨出来,还不如直接了当说明原委,那样也可省去诸多麻烦。
“小老妹,你我各自拥有两名拥趸,钱包和老虎归你,S与巫师划分给我,高明吧?”
“高明个屁,你干嘛笑得那么淫荡?难道你与S?”我烦躁地从她手中夺过烟盒,低语道:“你当然不会有顾忌,而我呢?只要幻想这种事,Dixie就会翻山越岭来杀人。我才24,却活得跟个修女似的,这实在太煎熬了。你怎知道我的苦楚呢?既然我不行,也不准你行!”
老虎不动声色地来到我们背后,喉头一抽一闭,激动得难以名状,他刚想说什么,却被巫师使劲推了推,有些话大庭广众之下,是不合适随口乱提的。出得门后,他自然是膜拜得五体投地,并说自己死也不会想到,大宅居然成了女杀手们的巢穴。同时又有些跃跃欲试,想与我们过两招。而我很清楚,只要交手必露陷,以他的实力揍我俩没任何问题。
“来日方长吧,别一听女杀手就觉得血脉喷张,尽管之前对我们知根知底的人都那样。但你不在行内,不知我的内心有多煎熬,遭受过多少折磨。永远会有比你更霸道的人,你随时会遭到他们奸污,受到奚落,却无力反抗,面对那些无冤无仇之人,却要狠心夺走他们的性命。”我默默抽完一支烟,哀声道:“而今,小苍兰多嘴,我们的身份已被揭穿,S、巫师肯定会去告发,因此我们不得不要逃了。小驴子的事,只能望洋兴叹,你忍一忍吧。”
三个小孩无效地劝解一番,直至Clarm的身影远远出现在马路对面,他们像瞧见救星般迎了上去,想借由他高深的泡妞功力将我俩挽留。启料,长发男却依旧很平静,并说自己早在半个月前,背我回老虎家时就已知道了。那天宿醉的我,无意间吐露许多梦呓,他不断听闻东布朗士废弃厂房,不久便爆出了惊天大案,由此他是四人中最早洞悉秘密的一个。
“小月,小兰,看在我的面子上,都留下来吧,我们已经无法习惯没有你俩的生活。”小钱包背起手,挪到我跟前,装出一付闲然的神态自嘲道:“我们也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啊。更何况,上峰逼迫你们深度与警方捆绑行事,而我是最好的内应,难道忘了吗?”
“大家都聚拢过来!”S一抹油汗,召集众人围成一圈,指天发誓道:“这件事由今天今时起,我等发誓永埋心底,不对任何人提及,谁要是敢去报警,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就这样,雄心一代被我们轻松摆平,从此之后,他们利用自己在纽约国民侦探圈的影响力,处处替我们掩饰,或为我们圆谎。虽然,这群以泡妞为最大乐趣的小孩,目的都是冲着那件事而去,但至少缓解了我们诸多压力。话既然说开,也就没有了许多禁忌。
不过,鬼影的小驴子为何突然发难?难道他忘了农贸市场屈辱的那一幕了吗?在众人看来,这件事简直不可思议,只道是他或许该天喝糊涂了,酒后发疯罢了,外加体育生伤得并不重,谁都没有过多细究。在我们一行离开骑兵医院后五分钟,有辆黑色迈巴赫停到了医院门前,从车上跃下五名精壮大汉。他们压低帽檐,脸色铁青地窜进电梯,直达五楼住院部,在最深的病房里,卧着一个长着老鹰般深邃双眸的秃子,此人便是我等的千年宿敌锐将。
“好些了吗?这又是谁干的?”轮椅男一进门就开始咋咋呼呼,坐到了纪尧姆边上,自管自抽起雪茄来,问:“那天你干嘛跑去奎地纳与昂桑松们的地盘?枪会很想知道原因。”
“我的一个旧时狱友在他们底下当差,所以当晚给我发来邀请函而已。”锐将依旧面无表情,忽然狞笑起来,道:“我一人干掉了她们中四个,并再度重创所有能打的妞。”
“你究竟说的是谁?”轮椅男不耐烦地爬起身来回踱步,忽然惊觉,问:“难道?”
“正是,难以想象吧?这群臭傻逼自从解散了莉莉丝,居然跑来纽约重振旗鼓,这个天下实在太小了。换句话说,东布朗士那档子事不必继续盘查下去,多半就是她们干的。我叫她们重新体会到什么才是恐怖,但不曾防备突入的狙击手,由此挨了两枪。”锐将得意洋洋地回忆着地库血战,忽然厉声道:“可我,依旧没有征服27号,她原来是混意南的妞,此女很是狂妄,她不怕死,比咱们手下勇敢得多,并叫嚣美国匪帮与意南比,连个屁都算不上。”
“不知天高地厚。”一同进来的五人里最高最壮的光头男,漠然地推了推墨镜,嘴子发出连声轻哼,只吐出几个字,然后召集同伙离去,说:“在臭傻逼最得意的事上击溃她们信念,才会变得更加有趣。贱货们难道不会打听,枪会便是来自意南的大集团吗?”
“Dylan?你有什么好主意?这群贱货在佐治亚吃过大亏,早已是心惊胆战,纽约这么大,又要上哪去找她们?”轮椅男凑上前去,恭敬地替他点烟,问:“你说说,我很感兴趣。”
“27号应该就是臭傻逼们的首领,既然她自称黑道妞,又是那么崇拜意南黑手党,那简直是太好了,咱们就从意南召集精兵强将来碾压她们!好好杀一杀这个贱货的威风,让她从此不敢再抬头看男人们一眼,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所谓的Dylan一摆手,瓮声瓮气地答他,道:“摩多万,你乖乖回去复命吧,纽约地头的事,就全交给铁手套来处理。”
“可是,那俩妞虽说死不足惜,但背后有人撑腰的,过去的联合军团主力就是来自暗世界与泛世界,如果动她们,难免会激怒许多老谋深算的人,这样不好交代啊。”
“再过不久,就将进入千禧年,许多事得重新定规矩了。他们是很强大,这是事实,但那又怎样?人数上远远少于我们,凭什么黑帮非得屈居于这群怪人之下呢?他们喜爱划分地盘,我们也需要这么干。总之,气象万千的大时代背景下,一切都靠拳头说了算!这群妞叫做獍行吧?非常好。在咱们纽约,也有类似的团体,叫做亚弥尔,先花些钱让她们去追查踪迹。”光头男扫视着空中流星划过,道:“再有十天半月,许多妖魔鬼怪将要出笼了。”
如此一来,小驴子忽然狂妄起来的原因,也不再疑窦重重,那是在不久之前,他与狱中的大哥通了个电话,当真正的驴子得知自己老弟居然被一帮女人给镇压了,遂狠狠挂掉电话,小孩感到无比恐惧,故而惊而生怒,决意不能继续再当缩头乌龟,要给自己大哥一个惊喜。
与此同时,奎地纳与昂桑松的老大们,因印尼老板客死雀儿喜,又折了多名手下,故而实难平息愤怒,早铁手套一步联系上了爆妖鬼、胡蜂与蛇母三大亚弥尔杀手组织,要她们全城搜捕,找出弥利耶们的藏身之处,全部斩杀干净提头来拿悬红。
而此刻浑然不知的我们,正在雄心一代的吹捧下意乱神迷,无法料想一场近期的危机,一场将来的危机,以及另一场稍远的巨大危机,正以光速朝着我们逼近,最终令我们几乎被杀绝,再度品尝继女神峰大战后的极限挑战。这些当然都是后话。
两天后,英国航务空客抵达纽约,明日光辉侦探社的老戴早早侯在接机口,当瞧见一个挎着花格子旅行箱的中等个头男人出来,显得尤为兴奋,慌忙召集雄心一代快步迎了上去,并与之热切地拥抱在一起。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年轻白人男子,就是所谓的海象探长。
“杜兰,这次你大概会停留多久?咱们至少有十年没见面了,今晚我做东,老地方。”老戴朝远处的大巴集散口努努嘴,道:“FBI的专员已等你很久了。”
“接风洗尘这种事可以延后,饭局啥时都可以再开,我才不跟他们走,区区一个雾妖杀手搞了大半年仍是毫无头绪,这等办事能力简直笑掉别人大牙。那些卷宗基本都是错误讯息,看与不看都一样。”海象探长话虽如刻薄,但依旧扬手与他们打了个招呼,低语道:“我会待到将这个家伙绳之于法为止,你带我立即去最早接到报案的警署,我想看原始资料。以我的习惯,索性推翻一切由零开始,只有那样,才能最大化找出其中失落的讯息。”
这个正气凛然的苏格兰场杰出菁英,二十九岁便当上了Bury市总署副警长,一年最高破案记录是251起,被誉为英伦警界明星,年轻有为的皇家之剑。正因此人极度专业,铁面无私,却在无形中成为了另一种强劲大敌,因为此人入场,将纽约诸多案件逐步连成一片。
而在海象探长背后,几名衣着古板的意佬提着公事包正在快步走来,杜兰与他们在机上见过,便欠了欠身让道他们通过。这些意南人也不客气,只是随意点点头,便招呼来一辆黄牌。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精悍男子,脸上挂着一条蜈蚣般的刀疤,虽从外观上显得平淡无奇,不过此人却是大有来头。人们管他叫Blade,却不知其真实姓名,他来自西西里岛,是巴勒莫地区最臭名昭著的残羹剩菜黑手党首领,人送外号老刀!
这回来美国,另有他的四大天王,分别叫做蝎王(Scorpion)、佐罗(zorro)、摇篮曲(Rullaby)与黄金叶(Gold Leaf),这些高矮不等、长发秃头、年岁不详的家伙绝非等闲之辈,个个桀骜不驯,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能独立创建帮会的狠角色,可他们唯独在老刀面前俯首帖耳。
普通的组织替自己取名时,总会挑选威猛称呼,例如幽灵、猛虎、再或者刽子手之类。而这个人偏偏用Leftovers来取名,对外自称残党,这又是为什么呢?有关这点,多年后老刀曾做过一番解释,他以及他的手下全是监狱党,鼎盛的黄金期在八十年代,进入九零年代后,他们纷纷落网都在坐牢,待到重新回到蓝天白云之下,一切已是时过境迁,他们变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犹如残羹剩饭那样。之所以取这个名,是为了向心目中那些仍讲究道义与传统的古典派流氓致敬,亦表明自己仍遵从着旧时代。
离这五人稍远一些的,是一名年纪轻轻刚过三十的男子,从下额延伸到眼角,同样有一条醒目刀疤。此人左手空空,右手却带着一只绢织手套,并且是十分罕见的鲜红色,此人是意南崛起的新生代领军人物,在阿格里真托尤其活跃。为什么铁手套的光头巨汉如此自信,敢于挑战暗世界呢?正因这群不速之客开创的新历史,事实上,意南几大都市基本已成为独立市,被他们彻底从三大地底世界魔掌中解放出来,被迫与之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这名年轻男子并不是西西里本地人氏,据说他来自意大利南部第一大都市拿不勒斯,是一个名叫钢爪组织的老板。随行人员只有两名,一个是魁梧的光头,名唤Abilrus,一个是比他还年轻的帅小伙,叫做Manuel,这三人既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邻里街坊,又是自念书起结阵与人干架的三人帮,多年来光头与帅小伙追随着他,在西西里开创出一片新天地。
以下八人便是铁手套专门从意南请来的黑手党杀手,从表面看你以为他们是一伙的,其实在三个月前,他们还是你死我活的仇敌,只因三人帮被残党彻底打废,战败的钢爪组织只得签下不平等条约,臣服残党两年。这回接到纽约同乡会的求助,便被纠结起来奔场子。
“你能相信吗?铁手套居然被一群女人收拾得没了脾气。”老刀扶着年轻人的肩头,笑道:“孩子,跟我说实话,你敢不敢杀女人?据说对方头领就是你老家拿不勒斯的泼妇,她十分嚣张地说,只有意南黑手党,才配与她以及她麾下,一个叫作獍行的军团交手呢。”
“没什么不敢杀的,我只想早些回西西里。”年轻人颇有怨气,恼道:“就为这种破事?”
“对,因为小娘们逢人便说,美国流氓与意南黑帮比,连个屁都算不上,这可让铁手套犯了难,别人不搭理还怎么报仇?所以嘛就将咱们请来了纽约。”刀疤脸从怀中摸出一张照片,奸笑道:“我是怕你坏事啊,你恐怕还没杀成,就被她先俘虏了。”
“这个女的?圣母玛利亚,天下居然会有这等标致的娘们!”年轻人接过照片,看得目瞪口呆,口中喃喃自语:“她很年轻,才二十出头吧?若是杀了,实在有些可惜。”
“所以我出发前说过,美国之行将非常有趣,让我们将意南传统,在纽约发扬光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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