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 兵临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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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甫郦再次醒来时,他首先感到的是身体正在震动;慢慢睁开双眼后,才发现自己处在囚车之中,身体正随着囚车上下颠簸;囚车左右是大群骑兵正在缓缓行进;转过头又透过囚车上的栏杆之间,看见正有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骑着马与囚车并行,他探着头,脸上带着玩味笑容打量着他。
那人问道:“你终于醒了?”
皇甫郦感到身体有些疼痛,吃力地用双手撑起身子、倚靠着囚车内壁,有气无力地问道:“我这是在哪?”
那人笑道:“你正在大凉军中,坐着囚车随军行进。”
皇甫郦闻言,略微精神了一些,提起敌意,冷冷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道:“我名叫史阿,是凉公的亲卫。”
皇甫郦更为愤怒,冷冷地说:“史阿?我听说过你,你之前是曹孟德招募的绣衣卫,后来叛逃刘范。”
史阿并未因此发怒,依旧和煦笑道:“正是在下。”
皇甫郦冷哼一声后,又问道:“你们是如何俘获我的?”
史阿道:“你果真不记得了吗?”
皇甫郦的头部传来一震剧痛,他努力回忆也回想不到,说:“我只记得,我自南门而走,正面撞上你们大股骑兵冲进来。其他的便都记不起来了。”
史阿笑道:“据我所知,你在撞到我军精骑时,被一名骑士投出套马索套中,被他拉倒下马、你头部着地,所以当即昏迷了过去。那名骑士绑缚住了你,军中长史查出你的身份,得知你居然就是皇甫郦、皇甫嵩的侄子、陈仓和槐里的守将,已经给俘获你的那名骑士官升三级,赏赐大笔金银。”
皇甫郦闻言,有些落寞,问道:“如此说来,你们已经拿下槐里城了。现在,你们又要往何处而去?”
史阿神采奕奕地说道:“先带你前往安陵、长陵。茂陵、平陵已经投诚献降,而今长安城北面近处,就只有安陵和长陵这两座相邻的城池,还未拿下。凉公说了,只要安陵、长陵也被拿下,则长安城便被我军从西面和北面,两面围住;下一步就可以安然进抵长安城下了。”
皇甫郦闻言更是失落和绝望,看来半个关中已经沦陷了,长安城岌岌可危;他又疑惑地问道:“你们去往安陵、长陵,为何还要特地带上我?”
史阿大笑几声,道:“当然是用你来劝降了。凉公仁慈,凡是可以劝降、逼降的,就尽量不动刀兵、降低伤亡。”
皇甫郦怒道:“我是不会劝降的,你告诉你家凉公,趁早死了这条心!”
史阿毫不在乎,笑道:“不必逼你劝降。只要让安陵、长陵守军亲眼目睹你已成擒,他们自然会丧失斗志、开城献降。”
皇甫郦冷笑道:“你们凉国人未免小瞧了我关中军,也小瞧了我伯父。在我伯父经年锤炼下,关中军战力十足、忠心耿耿,必会坚定固守决心,岂会轻易投降?”
史阿脸上的笑意更浓,道:“可你伯父皇甫嵩,不是已经听从董卓调令,乖乖入京了吗?”
皇甫郦哑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史阿微笑道:“皇甫嵩走了,关中军群龙无首、士气早已泄了大半;盖勋、梁衍和你又没有那么高的威望,能挑动起关中军的斗志。安陵、长陵守军只要看到皇甫嵩的侄子都被生擒了,还会继续坚守吗?”
皇甫郦闻言,绝望不已,原本已经直起身子、倚靠着囚车的他,又颓然躺倒。
史阿得意地笑道:“顺利的话,不仅安陵、长陵会投降,附近的阳陵,还有泾水对岸的高陵、池阳、黄白城,也会不战而降。凉公说了,生俘了你,作用不下于攻下陈仓。凉公对你青睐有加,只要你转变态度、归附大凉,凉公定会重用。”
皇甫郦怒道:“你们休想!我皇甫氏世代忠良,绝不会降于刘范那等贼子!”
“哈哈!等你在凉公身边待久了,自然会改变心意。现在,你还是专注于劝降安陵、长陵吧!”
随着史阿话音一落,囚车顿然停下,护送着囚车的众多骑兵也纷纷停下,皇甫郦赶忙忍着痛转过身来,透过囚车的栏杆之间,看到不远处正是安陵城,立时面如死灰。
正如同史阿所料,凉军派出一队骑兵,拉着囚车来至城下。当城上守军望见囚车之中正是皇甫嵩之侄、陈仓守将皇甫郦时,马上就丧失了斗志。经过一阵混乱,在城内主张投降的部分军官杀死了主战派后,一千数百名守军打开城门、主动出城弃械而降。
接着刘范又派一个营押着皇甫郦去到长陵城下,长陵城守军见状也立即投降了。拿下安陵和长陵后,刘范分了些兵力驻守,以抵御来自池阳、阳陵、高陵和黄白城的关中军可能的骚扰偷袭,并继续派人押送皇甫郦前往阳陵、池阳等城池进行逼降。
在保障进抵长安城下时、北面没有威胁之后,于中平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刘范自领凉军主力,走渭桥开往长安城。期间长安城守将、京兆尹盖勋派出二千人马把守渭桥,但见渭水南北两岸的槐里城、安陵城等城池已经失守,渭桥南北两面都有凉军,已失去了驻守的必要,盖勋又撤回了这部守军。
等凉军主力渡过渭水后,盖勋派出七千骑兵出城邀击,但被张郃领飞骑卫击败,只得撤回城内。
二十一日,刘范领军进抵长安城下,望见长安城城墙高大厚实、守军众多,没有轻易发起攻城,只是派出斥候四向打探,而后部署凉军四面包围,并派人联系马岱、典韦,命令他们在攻下周遭城池后,也迅速前来汇合。
刘范深知,长安城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强行攻城势必导致惨重伤亡。但不拿下长安城,就不可能拿下八百里关中,他决心还是要快速攻取长安城,赶在董卓派兵援救之前,尽可能占领关中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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