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埃忒尔的闭关次数明显在增多，见面的次数，赫墨拉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也不怪赫墨拉会这般询问。

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行为让赫墨拉误会了。

埃忒尔单手握着赫墨拉的双手往下，任由背后的小神明将整个身形趴在他身上，随即的，一手环绕往后，直接背着身后的赫墨拉站直身子。

从坐姿到站姿，一举一动都平稳至极，连衣角都未曾引起半分波澜。

赫墨拉正坏心思的拿额边的碎发闹腾埃忒尔的脖颈，一直等到视野突然开阔起来，也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埃忒尔背起来了。

伟大的神明大人绝不承认自己在走神，所以，某位小神明又理直气壮的将刚刚那个问题再次询问了一遍，“所以，埃忒尔你是要准备升纬吗？”

只要她问的足够迅速，那么就是埃忒尔在走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不是。”

“我只是想要先摸索一下界限。”这般，进可攻退可守，就算赫墨拉之后哪一日突然想要突破至高神境，去看看纬度之外的事情，他也能及时陪着赫墨拉一同。

而不是再次任由她一位生灵独自在外游走，孤寂的为他们承载起一片代表希望的扁舟。

亦如当年，无垠浩瀚的宇宙中，一道纤细的身影将他们笼罩在神国中，唯她一神跨越时空风暴，独自在外推移神国前进的同时，还要为他们寻找本源蕴养神源。

当时之景，埃忒尔并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在他们之中，赫墨拉的天赋和感悟能力极好，和自身法则的链接程度也最深，只要她想，埃忒尔毫不怀疑赫墨拉会迅速成为升纬者。

赫墨拉想做的，都会成功。

若是出现意外，那么只会是他们的宇宙没有跟上赫墨拉的步伐，这才叫她不得不停下步伐。

“那你找到界限了吗？”赫墨拉侧眸，晃荡着终于恢复自由的双手，扒拉着埃忒尔银蓝色的发丝左绕绕，右转转，活泼的不行。

根本就安静不了一点。

事实似乎也是如此，伟大的神明大人只有沉睡的时候才是最为安静的时候。

但是那又如何，不管她什么模样，总会有存在纵容着被万物生灵所喜爱的神明大人的一切。

“找到了。”

“所以赫墨拉，你若是什么时候想要去看看纬度之外的天地，要提前告诉我。”到时候他也好做准备。

最起码得给他时间把赫墨拉最喜欢的宝石树挖出来带走。

厨子也得带几个。

韩少云境界差的太多了，安卿鱼得看他之后能不能顺利成为新的【门之钥】，所以之后还是督促一下恶魔之王吧……路西法虽然有点令他不喜，但是那家伙在厨艺方面确实有些天赋。

得想办法多准备些东西。

毕竟谁也不知道，一旦升纬，他们到底还能不能再次踏入地球，以及这方被称为大夏的国度。

“我会的。”下意识的点头应声，将下巴点到人家后背上的神明大人歪了下脑袋，想了一会儿灰层中的景象，决定这个事情还要再等等，“埃忒尔，我还不想这么快就升纬。”

“我们的宇宙还不厉害，若是我选择突破至高神境，到时候就得像耶兰德一样在灰层中待着了。”那里什么都没有，远没有现在热闹的人间对伟大的神明大人更有吸引力。

还是要说，处于灰层中的陆压真的辛苦了。

闻言，埃忒尔了然的点头，“好，那我们就再等等。”

至于赫墨拉为什么会知道耶兰德在灰层中的事情，已经触及升纬界限的埃忒尔自动会补全。

在他触及界限的时候，他隐约窥探到了灰层之中的景象。

想来，在很久之前，赫墨拉触及到屏障的时候，也窥探过灰层之景。

隐隐的，无垠的灰层中有恐怖的，凝聚着毁灭之力的赤红火焰在翻滚，内里有红色的屏障在闪烁，恍若一轮被烈焰环绕的红日，桀骜又张扬。

而在红日不曾触及到的最为边角的地方，一个身穿着白衣的老人正站在角落，环绕在他身侧的圣光隐隐有些虚无。

本该是慈爱和怜悯的神情写满了生无可恋，似是下一瞬就要踏破火焰走向沉寂。

只是他想，能把西方的圣主逼迫成那般憔悴模样的，想来灰层中必然拥有更加庞大的危险。不然的话，父亲不会叮嘱他让他不要试图跨过至高神境之上的屏障。

灰层更为内里的地方，埃忒尔并没有窥探到。

因为在他想要窥探到时候，他的意识直接被弹回来了，也是那时，埃忒尔周身的神力略微失控了一下，让启明界之主赫墨拉感应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埃忒尔恍惚记得，在他意识被弹出灰层的时候，有一道傲气的，又带着点嗤笑的低笑在他耳侧炸开。

埃忒尔不解，但是谨慎的没有在那时进行任何的回应。

直觉告诉他，如果那道笑声是真的存在的，恐怕，声音的主人对他并不是友善态度的。

埃忒尔无意知晓对方的打算和身份，更不希望因为他的不谨慎让如今以赫墨拉为中心诞生的神系面临未知的危险。

“赫墨拉，你之前窥探灰层之景的时候，有听到一道奇怪的笑声吗？”

“不是耶兰德的。”

“……”几乎定期就要看看陆压情况如何了的赫墨拉心虚的眨了眨眸子，她好像知道埃忒尔说的笑声是来自谁的了。

也许，可能，是陆压在和埃忒尔友善的打招呼？

“那道笑声，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傲慢，隐隐的又有些霸气。”仿佛他在对方眼中不值得一提。

不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傲慢，而是经年居于高位，对万事万物皆不在意的桀骜……和轻视。

埃忒尔承认，他当时有些被打击到了。

就像是自己努力攀爬至顶峰，但是突然发现，另一侧还有一座更高的山巅一般。

不过埃忒尔现在已经调理好情绪了，他可是哥哥，必然要为赫墨拉撑起一片碧蓝星海的。

不过是天外有天，神外有神罢了，他会走到更远的山巅的。

“也许，他是友善的向埃忒尔你打招呼呢？”赫墨拉小小声的替陆压做了一点点辩解，虽然极大的可能是……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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