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南瓜灯在大厅里摇曳。

赫敏切着盘中的牛排，偶尔抬眼看向对面的诺曼。

他总是恰到好处地接上她的话，又在她说得尽兴时温柔地注视着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藏着什么，她知道——他们在秘密筹划着什么。

哈利、罗恩、双胞胎，还有卢娜和达芙妮以及阿斯托利亚她们。

这顿饭他们几乎没怎么好好吃，眼神交流比黑湖里的鱼还频繁。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赫敏放下刀叉，狐疑地扫视一圈。

“怎么会！”罗恩立刻否认，声音大得整个礼堂都能听见。

哈利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金妮又补了一脚。

夫唱妇随。

诺曼站起身，向赫敏伸出手，掌心朝上。

“吃完了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赫敏握住他的手

“去哪儿？”

“黑湖。”

他们走出礼堂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像一盏银色的灯笼挂在城堡上空。

九月的夜风带着湖水的湿气和青草的香味，吹起赫敏的鬈发。

诺曼停下脚步，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冷吗？”

“不冷。”赫敏摇摇头，却往他身边靠了靠。

诺曼顺势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那就好。”

他们沿着缓坡往下走，黑湖在不远处泛着粼粼的波光。

赫敏隐约看见湖边站着几个人影，在月光下影影绰绰的。

“那是——”

话音未落，几道魔咒同时从不同方向射出，精准地落在湖面上。

冰蓝色的光芒沿着水面蔓延，咔咔作响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推进，波纹凝固成静止的雕刻，月光在冰面上碎成千万片银色的光点。

哈利和罗恩金妮站在最前面，魔杖还指着湖面。

弗雷德和乔治在他们身后击掌相庆，两人得意地一甩头发：“完美冻结！”

卢娜站在稍远的地方，仰头看着月亮，手里拿着赫曼镜，似乎在和谁说话。

她兴奋地朝诺曼和赫敏挥手。

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姐妹俩并肩站着，阿斯托利亚朝赫敏挥了挥手，达芙妮则矜持地点点头，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哇——”

赫敏捂住嘴，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

“来。”

诺曼松开揽着她的手，改而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带着她走到湖边，踏上冰面的那一刻，赫敏感觉到脚下的坚实。

“生日快乐，赫敏。”诺曼转过身面对她，月光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我想了很久要送你什么礼物，后来想，不如送你一片湖。”

赫敏忍不住笑了：“送我一片湖？”

“嗯，”诺曼认真地点点头，“送你一片湖，然后……”

他轻轻一拉，带着她在冰面上滑行起来。

赫敏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被诺曼稳稳扶住。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带着她旋转，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冰刀划过冰面的声响清脆如银铃，在寂静的黑湖上空漾开。

赫敏的裙摆随着旋转轻轻扬起，像一朵骤然绽放的雏菊。

起初的慌乱被诺曼稳稳的臂弯抚平。

她索性放松身体，任由少年带着自己在这片巨大的银镜上穿梭。

他们滑过湖心，滑过月光投下的倒影，滑过冰面上细细的裂纹。

赫敏渐渐放松下来，任由诺曼带着她旋转滑行，裙摆在风中扬起，像一朵盛开的睡莲。

岸边响起欢呼声和口哨声。

“好样的，诺曼！”罗恩大喊。

“再来一个！”乔治起哄。

“要托举吗？我们可以教你们！”弗雷德喊道。

哈利笑着摇头，转头对身边的金妮说了什么。

金妮仰起脸，月光下她的笑容格外明亮。

越来越多的学生聚集到湖边。

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黑湖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溜冰场，月光在冰面上流淌。

冬天提前到来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滑冰的时候吗？”

诺曼对赫敏说。

赫敏点头。

“当然记得，那天你一直在摔，差点哭出来。”

她回忆起那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时你还故作坚强的憋着不哭。”

“是啊，我可不愿意让你看到我落泪。”

诺曼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那时，你一直鼓励我，我好不容易学会，带着你你一起滑的时候，你笑得可开心了。”

赫敏仰起脸看他，月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像落了一层细细的霜。

她想起那个冬天，想起那个在冰面上跌跌撞撞却始终不肯放弃的少年，想起他摔得浑身青紫却还冲她咧嘴笑的样子。

“你摔了二十七次。”她说。

“你数着的？”

“当然。”赫敏弯起眼睛，“每一次我都想冲过去扶你，但你总是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冰碴子，然后冲我喊‘我没事，再来’。”

诺曼笑了，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那是因为你在看着我。你在看着，我就不能放弃。”

赫敏的心软成一团。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沿着鼻梁往下，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诺曼。”

“嗯？”

“谢谢你。”

诺曼偏过头，吻了吻她的指尖：“谢我什么？”

“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诺曼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间。

“那我也应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岸边早已聚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

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举着学院旗帜欢呼。

拉文克劳的小鹰们低声惊叹着冰层的魔法构造。

赫奇帕奇的小獾们捧着一盘盘小蛋糕和南瓜汁。

就连斯莱特林的队伍里，也有小蛇对着他们挥了挥魔杖，放出一串淡绿色的萤火。

达芙妮不知何时施了个照明咒，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冰面，让这片冰封的黑湖更像一块巨型钻石。

阿斯托利亚则和卢娜一起，将一瓶瓶荧光闪烁药剂洒在冰层边缘，细碎的光点沿着冰面蔓延，化作一道蜿蜒的星河，将诺曼和赫敏围在中央。

“准备好了吗，乔治！”

弗雷德和乔治并肩站在柳树下。

“准备好了，弗雷德！”

他们手里各握着一根缠着彩色丝带的魔杖，那是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最新研制的“烟花惊喜棒”。

罗恩早已迫不及待地举起手臂，扯着嗓子倒数：“三——二——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十道光芒从岸边冲天而起，划破墨蓝色的夜空。

先是一团团金色的焰火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猫头鹰，紧接着，红、蓝、紫、粉的烟花交织成绚烂的光幕，最终凝聚成几行闪烁着魔法光辉的巨大字母。

“生日快乐！赫敏·格兰杰！”

“诺曼·布伦维尔向你发出邀请——他询问你愿意陪他度过余生吗？”

天空中最后一行字母在月光下闪闪发光，金色的火花沿着字母的轮廓流淌，像极了诺曼注视赫敏时眼底的温度。

赫敏站在冰面上，仰着头，看着那行字一点一点消散，又一点一点被新的烟花补上。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

“诺曼……”

她转过头，想说什么，却被眼前的景象堵住了所有言语。

诺曼单膝跪在冰面上，月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在他肩头镀上一层银边。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绒面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银色的戒身纤细而典雅，顶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柔的光。

“赫敏，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落在冰面上的月光。

可赫敏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魔法的烙印，重重地敲在她的心上。

她低下头，看着单膝跪在冰面上的少年。

月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在他微微颤动的指尖上停留，在他眼底那片深蓝色的湖泊里沉溺。

她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只能用力地点头。

一下。

又一下。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划过脸颊，落在冰面上，凝成细小的冰珠。

“我愿意。”

赫敏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我愿意，诺曼。我愿意。”

诺曼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更温柔，比烟花更灿烂。

他站起身，从盒子里取出戒指，小心翼翼地托起赫敏的左手。

戒指套进无名指的那一刻，冰面上突然亮起无数道细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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