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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6 章: 被恐惧支配


马斯克的车队穿过雅法古城狭窄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公寓楼后门。

约哈南抱着孙女从车上下来,老人的腿还在发抖,却死死把孩子箍在怀里,仿佛一松手就会被什么东西夺走似的。

“三楼,三〇二室。”马斯克递给他一把钥匙和一个牛皮纸袋,“里面一些现金,回头我让人做了新的身份文件再给你们送来。楼上衣柜里有现成的衣服,冰箱里有冷冻食物。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叙利亚难民,父亲叫易卜拉欣,女儿叫法蒂玛。三个月内,不要出门,不要开窗,不要和任何人联系。”

约哈南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曾经在二十三年特工生涯中从未动摇过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深陷,像两口枯井。

“我欠你一条命。”他说,声音沙哑。

马斯克摇摇头:“你不欠我什么,欠你的是他们。”

他转身要走,约哈南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谁?”老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是谁下的命令?”

马斯克缓缓摇头,然后说:“我想不到除了甘达,还有谁有权利下达灭门的命令。”

约哈南的手慢慢松开,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燃起。那是比仇恨更深的、近乎信仰的东西,复仇的信仰。

“照顾好孩子。”马斯克说完,大步离去。

门在身后关上,约哈南站在狭窄的玄关里,听着怀里的孙女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小姑娘已经醒了,却出奇地安静,那双和母亲一样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哭,也不说话。

约哈南抱着她走进浴室,打开热水。蒸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里那张苍老的脸。

他小心地帮孙女脱下沾满灰尘的衣服,用温水擦拭她细嫩的皮肤。小姑娘的手臂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血迹已经干涸,他轻轻擦去,孩子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疼吗?”他问。

小姑娘摇摇头,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小小的,“爷爷,妈妈呢?”

约哈南的手停住了。热水哗哗流淌,蒸汽越来越浓,镜子里什么也看不清。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孙女小小的额头,闭上眼睛。

“妈妈……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说。

小姑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水珠。那水珠是烫的,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混进花洒的水流里,再也分不清。

“爷爷不哭。”她说,“阿娜特很乖的。”

约哈南抱住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莫斯科郊外的疗养院里,三十二个人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集结。

米哈伊尔站在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任务简报三分钟。”米哈伊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目标:东非大裂谷地下研究所。任务:全部清除。时间窗口:七十二小时。撤离方案:四组分别从四个国家离境。之后三个月,你们不存在于任何记录中。”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提问。三十二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米哈伊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运输机四十分钟后起飞。现在,检查装备。”

三十二个人同时打开脚边的帆布袋,取出里面的武器。

AK-12突击步枪、PKP通用机枪、SV-98狙击步枪、RPG-7火箭筒、各种型号的手榴弹和炸药。所有武器都来自国防部下属的秘密仓库,查不到任何来源。

米哈伊尔走到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身边,蹲下来看着他手里的狙击步枪。那人的手指很稳,正在仔细调整瞄准镜的归零。

“安德烈,你女儿怎么样了?”

络腮胡男人抬起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下个月结婚。找了个银行职员,老实人,对她挺好的。”

“回去就能喝喜酒了。”米哈伊尔拍拍安德烈的肩膀。

安德烈点点头,继续低头检查枪械。他身边的一个瘦削年轻人突然开口:“中校,这次任务……能活着回来的机会有多少?”

米哈伊尔看向这个叫叶戈尔的年轻人,二十七岁,第一次参加这种任务,眼睛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想这些没有用。”米哈伊尔说,“你只需要想一件事……完成任务。”

叶戈尔点点头,不再说话。

一旁的安德烈在黑暗中咧嘴轻笑起来,“小家伙,战场上越怕死的才会死。”

“我知道……”叶戈尔嘟囔着,“我就是想……想……活着回来,娶我心爱的女人。”

十分钟后,三十三个人分乘四辆军用卡车,消失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里。

特拉维夫的清晨被一层薄雾笼罩,海风从西面吹来,带着咸涩的气息穿过雅法古城狭窄的巷弄。

甘达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目光落在远处港口的方向,那里有几艘集装箱货轮正在卸货,巨大的吊臂在晨雾中缓缓转动,像某种古老的生物。

门被轻轻敲响,他没有回头。

“进来。”

布鲁姆推门而入,脸色比昨天更加难看。他走到甘达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局长,约哈南的房子里……我们找到了十具尸体。”

甘达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放开。

“十具?”

“是。”布鲁姆翻开文件,“包括约哈南的妻子、儿子、儿媳、……还有我们的七个行动队员,约哈南和他的孙女……失踪了。”

甘达转过身,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

“失踪?什么叫失踪?”

布鲁姆深吸一口气:“现场有第三方力量介入,我们的行动队遭到了伏击。对方至少有五个人,他们救走了约哈南和那个孩子,然后消失在监控死角里。”

甘达缓缓走回办公桌前,然后坐下。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第三方……”他重复着这个词,“能查到是谁吗?”

布鲁姆摇摇头:“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们的队员全部死亡,没有活口。周围的监控被人为破坏,附近居民的证词也毫无价值。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非常专业,战斗力极强。”

甘达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难道是CIA?”他喃喃自语着。

布鲁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过了很久,甘达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疲惫、愤怒、恐惧,还有一丝深深的迷茫。

“约哈南的孙子呢?在纽约那个?”

布鲁姆翻开另一份文件:“还在长老会医院接受治疗,没有发现外人接触他,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甘达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在特拉维夫的街道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那些光落在他脸上,却驱不散那双眼睛里的阴霾。

“让监视的人撤了吧。”他突然说。

布鲁姆愣了一下:“撤了?那可是约哈南的孙子……”

“约哈南不会出现的。”甘达打断他,“他不会傻到去找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现在是唯一能牵制他的筹码,也是唯一能让他活下去的理由。他会藏起来,藏得深深的,等那个孩子长大。”

他转过身,看着布鲁姆:“现在的问题是,是谁在帮他。”

布鲁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的猜测:“局长,您觉得……是CIA吗?”

甘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除了CIA……”布鲁姆继续说,“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帮他。只是……只是刺刀行动计划,齿轮应该是接触不到的……”

甘达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查假日的过去,查他和约哈南的关系,查他所有经手的任务、所有接触过的人、所有可能成为线索的东西。就算把整个摩萨德翻过来,也要查清楚。”

苏黎世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的书房,托马斯·罗氏坐在书桌前,桌面凌乱不堪,最是醒目的是两只巴卡拉水晶大摩威士忌空酒瓶,上面镶嵌纯银标志性雄鹿雕塑。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夜,喝光了整整两瓶烈酒,却依旧无法麻醉他从心底泛起的恐惧,反而越喝,恐惧越是强烈。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刚从纽约传来的情报汇总。

二十七名摩萨德最为精锐的刺刀行动队特工全军覆没,李安然毫发无损,连他那个核心团队的成员都没有伤到一根头发。

托马斯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在颤抖,他无法,也不想去控制它。

是的,此刻他承认了自己的懦弱,不敢直面暗黑世界第一人即将发起的报复。

这也不能怪他,他是伟大纯洁的上帝选民,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几乎能掌控这个世界的走向,是这个世界最为尊贵的人。

李安然是个什么东西?暴发户,亡命徒,赌徒、贱民……他怎么陪当罗氏的敌人?他是个奴隶,bitch、猴子、黄皮狗……

“先生。”身后传来雷克斯的声音,小心翼翼的,“约书亚来了。”

托马斯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约书亚走进书房,在托马斯对面坐下。他的脸色同样凝重,眼里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情报确认了。”约书亚说,“摩萨德里有鼹鼠,初步怀疑是假日泄露了情报给一个叫齿轮的前摩萨德退休特工,这个齿轮……基本上可以肯定是CIA的人。”

托马斯的瞳孔微微收缩:“CIA?”

“托马斯,想想CIA和伯施的关系,李安然与伯施家族的相交莫逆,CIA一旦掌握了情报一定会跟伯施汇报的。”约书亚脸上露出便秘一般的难受。

托马斯闭上眼睛,缓缓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爷爷雅各布死前说的那句话:“托马斯,不要招惹那个人。他就是个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那时他不懂,现在他懂了。如果加上伯施家族的庇护,这个亡命之徒的未来已经无人能够阻止了。

此刻他忽然有一些后悔,后悔当年坐视伯施的上台,从而眼睁睁看着伯施家族成为美国政坛第一家族,以至于他现在也要退避三舍了。

“洛克菲勒那边什么反应?”他问。

约书亚说,“理查德的死让他们元气大伤,现在家族内部光顾着争权夺利……”

“摩根士丹利呢?”

“摩根这个老家伙自从隐退之后,就一直没有怎么露脸。”约书亚说,“他们这次损失不小,据说总裁马克·沙利文已经被董事会问责,可能会提前退休……我看背后就是老摩根在暗中操作的。”

托马斯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苏黎世湖的波光。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积雪的山峰被初升的太阳染成淡淡的粉色。

“约书亚。”他突然开口,“你说,如果我现在求和,他会答应吗?”

约书亚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终于说,“可以试试。”

托马斯点点头,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帮我联系他。”他说,“我要亲自跟他谈谈。”

约书亚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他从没见过托马斯这个样子,这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罗氏家族继承人,此刻竟然在发抖。

“托马斯,”他轻声说,“你想清楚了?一旦低头……”

“我知道。”托马斯打断他,“一旦低头,以后面对他……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他抬眼看着约书亚:“那也比全家死光强……李安然,他不是人,是魔鬼。”

书房里陷入漫长的沉寂,约书亚能感觉到,房间充斥着一种叫作恐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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