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北斗七星针
艺术照!
那是她为了讨好王德发,在极度羞耻的情况下拍的!
楚啸天怎么会有?
也是那个U盘!
该死的王德发!
“不!不要!”
苏晴彻底崩溃了。
如果那些照片流出去,她这辈子就真的毁了,连做人都做不成!
“啸天!求求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
她想去抱楚啸天的大腿,却被赵天龙挡住了去路。
“三天。”
楚啸天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你好自为之。”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林婉清看着楚啸天走过来,美目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经手过无数大案子,见过无数商界大佬。
但像楚啸天这样,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老辣、狠绝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最关键的是,他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是个刚刚逆袭的落魄少爷,倒像是个执掌乾坤多年的上位者。
“楚先生,精彩。”
林婉清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这一局,赢得漂亮。”
楚啸天伸手与她轻轻一握,触之即分。
“林律师过奖了。”
“不过是清理门户罢了。”
“后续的法律程序,还要麻烦林律师多费心。”
“分内之事。”林婉清收起文件,“王德发的资产清算很复杂,但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把楚家当年的损失都要回来。”
“另外……”
林婉清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周围,“王德发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人未必会善罢甘休。京城的局势,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我知道。”
楚啸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若是不来便罢。”
“若是来了……”
他没有说完,但语气中的寒意,让林婉清都不由得心头一跳。
……
离开酒店时,夜已经深了。
上京的霓虹灯依旧璀璨,将这座城市装点得如同不夜城。
冷风一吹,楚啸天长出了一口气。
那种压抑在心头十年的郁气,随着今晚的行动,终于消散了大半。
“楚先生,我们去哪?”
赵天龙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恭敬地问道。
这车不是什么豪车,只是一辆普通的帕萨特。
低调。
这是楚啸天现在的准则。
“去一趟‘宝斋’。”
楚啸天坐进后座,揉了揉太阳穴。
“这么晚了,孙老应该休息了吧?”赵天龙发动车子,有些迟疑。
“他老人家睡不着的。”
楚啸天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鬼谷玄医经》中的一段记载。
“这一周是‘阴煞’反噬最严重的时候,他的腿疾,今晚应该会发作。”
赵天龙不再多问,一脚油门,车子融入了滚滚车流之中。
……
宝斋。
上京古玩圈的一块金字招牌。
位于琉璃厂最深处的一座四合院里。
即便已是深夜,这里依旧亮着几盏昏黄的灯笼。
院子里种着几棵百年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透着一股子幽静和古朴。
楚啸天刚踏进院子,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咳咳咳……”
声音是从正房传来的,听起来极其痛苦,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谁啊?”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迎了出来,神色警惕。
是孙老的徒弟,张诚。
“张叔,是我,啸天。”
楚啸天借着灯光走了过去。
张诚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焦急,“是啸天啊,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师父他……”
“孙老是不是旧疾犯了?”
楚啸天直接问道。
张诚叹了口气,“是啊,比往年都要厉害。刚才疼得都在床上打滚了,止痛药吃了一把都不管用。我正准备叫救护车呢。”
“别叫救护车。”
楚啸天摆了摆手,“医院治不了这病。”
“那怎么办?”张诚急得直跺脚。
“让我试试。”
楚啸天说着,大步向正房走去。
张诚愣了一下,想拦,但想到楚啸天以前确实懂点医术,而且师父对他一向看重,便把手缩了回去。
死马当活马医吧。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孙老躺在红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他的右腿膝盖处,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隐隐透着一股黑气。
“孙老。”
楚啸天走到床边,轻声唤道。
孙老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是楚啸天,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是……是啸天啊……”
“让你“让你笑话了……”
老人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孙老想坐起来,手臂撑在床沿,颤抖得厉害。
那一团淤积在膝盖处的黑气,正顺着经络疯狂上蹿,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张诚眼眶通红,急得手足无措,只能死死按住孙老的肩膀,“师父,您别动!千万别动!救护车马上就到,马上……”
“来不及了。”
楚啸天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钉子,狠狠扎在张诚的耳膜上。
张诚猛地回头,眼底全是红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你说什么?楚啸天,这里不是你捡漏的潘家园!人命关天,你少在这儿在那儿装神弄鬼!”
他不懂医,但他懂师父。
师父这腿疾几十年了,看了多少名医国手都说是风湿入骨,只能养,不能治。
现在连止痛针都没用,这小子看一眼就能治?
简直荒谬!
楚啸天没理会张诚的咆哮。
他盯着孙老那条肿胀发黑的右腿,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风湿。
是煞。
还是那是种在土里埋了至少五百年的“尸煞”。
寻常医生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这层黑气,只会当成严重的静脉曲张或者坏死性筋膜炎来治,一旦开刀,煞气攻心,大罗神仙也难救。
“有银针吗?”
楚啸天转头,视线越过张诚,落在靠墙的博古架上。
那里摆着一套做工精致的针灸包,是前清宫里的老物件,平时孙老拿来当宝贝供着。
“你要干什么?”张诚像防贼一样挡在前面。
“救命。”
楚啸天懒得废话,直接伸手。
“你疯了!那可是古董!而且你会针灸吗?扎坏了……”
“给楚先生拿。”
一直沉默的赵天龙突然往前跨了一步。
在那一瞬间,原本并不宽敞的卧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退伍汉子,此刻身上爆发出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血腥气。
张诚喉咙发干,双腿像是灌了铅,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了。
哆哆嗦嗦地取下针灸包,递过去的时候,张诚的手还在抖。
楚啸天接过针包,摊开在床头柜上。
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孙老,忍着点,会很疼。”
楚啸天两指捻起一根三寸长的毫针,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频率极高。
《鬼谷玄医经》——烧山火。
以气御针。
“啸天,你尽管……动手……”孙老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死马当活马医。
他这把老骨头,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与其在医院插满管子等死,不如信这小子一回。
毕竟,这小子在古玩上的眼力,那是真的毒。
或许医术上,真有什么奇遇?
楚啸天不再犹豫,手腕一抖。
刷!
银针刺入膝盖上方的“鹤顶穴”。
没有血流出来。
但孙老却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体像是一只刚上岸的大虾,剧烈弓起。
“师父!”张诚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就要去推楚啸天,“你干了什么!你快停下!”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张诚的手腕。
赵天龙面无表情,就像一尊门神,冷冷地盯着他。
“别吵。”
张诚痛得龇牙咧嘴,骨头都要断了,却半个字都不敢哼哼,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啸天又捻起了第二根针。
这一次,是“内膝眼”。
第三针,“外膝眼”。
……
楚啸天下针的速度极快,快到张诚只觉得眼前全是残影。
眨眼间,七根银针已经以此刺入孙老右腿的七大穴位,排列成一个古怪的勺子形状。
北斗七星针。
但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杀招,是楚啸天指尖渡过去的那一缕纯阳真气。
此时此刻,在楚啸天的感知里,那团原本盘踞在膝盖处的阴冷黑气,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开始疯狂逃窜。
它们想跑。
想往孙老的心脉里钻。
“想跑?”
楚啸天心中冷笑。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真拿这东西没办法。
但既然得了传承,这区区尸煞,就是最好的补品。
“火起!”
他在心底低喝一声,手指猛地弹在针尾。
嗡——七根银针竟然同时颤动起来,发出细微却刺耳的蜂鸣声。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张诚的认知。
他瞪圆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魔术?
还是特异功能?
哪有针扎在肉里还能自己抖的?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银针的高频颤动,孙老那原本惨白如纸的右腿,竟然开始泛红。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气,从针孔处袅袅升起。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跟着升高了几分。
刚才还是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现在竟然多了几分焦糊的味道。
“啊——!”
孙老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啸。
这声音里虽然带着痛楚,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积压已久终于得以宣泄的畅快。
痛快!
太痛快了!
就像是数九寒天里被人塞进了一个大火炉,那股钻心蚀骨的阴冷,正被一股霸道的暖流强行驱逐出体外。
“噗!”
就在这时,楚啸天拔掉了最后一根针。
一道黑得发紫的血箭,直接从“足三里”喷了出来,溅在地上,滋滋作响,居然把青砖地面都腐蚀出了一个小坑。
那腥臭味,瞬间浓烈了十倍不止。
张诚捂着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这是人血?
这是下水道里的淤泥吧!
随着这口黑血喷出,孙老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重重地摔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他脸上的青灰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健康的红晕。
原本肿胀的膝盖,也迅速消了下去,恢复了正常的形状。
成了。
楚啸天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长出了一口气。
这《鬼谷玄医经》虽然神妙,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消耗还是太大了。
丹田里的那点真气,几乎被抽空。
看来回去得抓紧时间修炼,不然下次遇到更厉害的狠角色,怕是要把自己搭进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孙老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老槐树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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