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没证据老子告你诽谤
黑色轿车如同一头沉默的野兽,撕裂上京的夜幕。
雨点砸在车窗上,噼啪作响。
赵天龙握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
楚啸天闭着眼,那枚寒意逼人的玉针在他指尖翻转,快得甚至看不清残影。
车厢内气压低得吓人。
“王德发那边,派人盯着。”
楚啸天没睁眼,声音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已经安排了兄弟,二十四小时轮守。”
赵天龙声音低沉,“不过,‘葬龙’的人既然露了头,王德发那老东西怕是已经被架空了。”
楚啸天手指一顿。
玉针停在指缝间。
架空?
不。
那是饲养。
王德发这种贪婪的蠢货,是最好的宿主。
“不用管‘葬龙’,他们现在不敢动。”
楚啸天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寒芒,“他们想要地图,在我交出秘密之前,我是安全的。”
但灵儿不是。
想到躺在医院里的妹妹,楚啸天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巨石。
那毒,拖不得了。
……
上京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外。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鼻且冰冷。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几张CT片子,眉头紧锁。
为首的是个秃顶中年人,胸牌上写着“副院长刘海波”。
“通知家属吧,准备后事。”
刘海波随手把片子扔给旁边的实习生,语气不耐烦,“各项器官衰竭,神仙难救。”
“可是……”
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咬了咬嘴唇,“刘院长,病人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脑波还有反应,这时候拔管是不是太……”
她是秦雪。
医学院的高材生,也是这里唯一一个还在坚持给楚灵儿换药的人。
“秦雪!”
刘海波瞪了她一眼,“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资源是有限的!把这种必死无疑的病人占着特护病房,万一李公子家的狗病了没床位,你担待得起吗?”
秦雪脸色煞白。
李公子的狗?
人命在他眼里,竟然比不上一条狗?
“我不签。”
秦雪挡在病房门口,身形单薄却倔强,“楚啸天去想办法了,他说过,他会救灵儿的。”
“楚啸天?”
刘海波嗤笑一声,满脸横肉都在抖动,“那个被楚家扫地出门的废物?他要是能救人,母猪都能上树!让开!”
他伸手就要去推秦雪。
秦雪下意识闭上眼。
预想中的推搡没有发生。
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刘海波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响彻走廊。
刘海波疼得整张脸扭曲成一团,整个人跪倒在地。
楚啸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看死物。
“李公子的狗确实金贵。”
他松手,刘海波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楚啸天跨过他的身体,推门而入,“可惜,你连狗都不如。”
赵天龙像尊门神一样挡在门口,凶煞之气吓得几个小医生瑟瑟发抖。
病房内。
仪器滴滴答答地响着,那是生命流逝的倒计时。
病床上,少女脸色灰败,原本灵动的双眼紧闭,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布满了诡异的青紫纹路。
毒入骨髓。
楚啸天心头一痛。
这毒,本该是下给他的。
“啸天……”
秦雪跟了进来,声音有些发颤,“刘院长说……”
“出去。”
楚啸天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
秦雪一愣。
“守住门,除了我,谁也不许进来。”
楚啸天转过头,看着秦雪的眼睛,“包括你。”
秦雪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狂傲,自信,还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她咬牙,转身跑了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兄妹二人。
楚啸天取出那枚玉针。
寒气瞬间让室温降了几度。
“灵儿,忍着点。”
他轻声呢喃,手中玉针猛地刺入楚灵儿眉心的“神庭穴”。
没有血流出。
玉针入体,原本晶莹剔透的针身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楚啸天并没有停。
他手指连弹,又是九枚银针飞出。
“鬼谷神针,逆天改命。”
他掌心贴在楚灵儿的小腹,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疯狂涌入。
那是《鬼谷玄医经》中记载的先天真气。
病床上的少女猛地颤抖起来。
仪器上的心率数值开始疯狂跳动。
30。
50。
90。
120!
甚至还在飙升!
门外。
刘海波捂着肿胀的手腕,正在打电话叫保安,看到监控仪上的警报灯狂闪,顿时狞笑起来:“看吧!我就说那是瞎搞!心率飙到一百八,神仙也救不回来!这可是谋杀!”
秦雪死死抵住门,手心全是汗。
楚啸天,你一定要成功啊!
屋内。
楚啸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玉针正在疯狂吞噬楚灵儿体内的毒素。
黑气顺着针尾溢出,在空气中化作一缕腥臭的烟雾。
这毒,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是“葬龙”的手笔。
“给老子……滚出来!”
楚啸天低吼一声,猛地一掌拍在床沿。
震劲透过床板,精准地将楚灵儿震起半寸。
就在这一瞬。
玉针完全变黑。
楚啸天闪电般拔针。
“噗!”
楚灵儿张嘴喷出一口黑血,正好落在早已准备好的铜盆里。
黑血触碰到铜盆,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仪器上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心率回落。
呼吸平稳。
脸上那诡异的青紫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楚啸天身子晃了晃,扶着床沿才勉强站稳。
这一针,耗尽了他大半真气。
但他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只要人活着,就有翻盘的希望。
门被推开。
赵天龙和秦雪冲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黑血和安详睡去的楚灵儿,秦雪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奇迹……”
她是学医的,自然看得出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现代医学根本解释不了的奇迹!
“照顾好她。”
楚啸天擦去嘴角的血迹,那是刚才强行催动真气反噬的结果。
他把玉针收好。
原本漆黑的针身,此刻竟又恢复了晶莹,甚至比之前更加透亮,仿佛那剧毒成了它的养料。
这鬼谷传承,果然邪门。
“老大,刘海波叫了保安,还有警察。”
赵天龙低声汇报,“要不要……”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里是医院,别弄脏了地方。”
楚啸天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走后门。有些账,明天再去算。”
……
次日清晨。
上京古玩街,潘家园。
这里鱼龙混杂,是全上京最大的销金窟,也是最大的捡漏场。
楚啸天需要钱。
很多钱。
想要彻底治好灵儿,光靠针灸不够,还需要几味极其珍稀的老药。
那些药,有价无市。
他现在手里虽然有几张卡,但自从被楚家赶出来后,早就被冻结了大半。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鬼谷传承里的鉴宝术,来这里“提款”。
“老板,这可是正经的宣德炉,您看看这包浆,这底款……”
“三万?您打发叫花子呢!少说也得八万!”
喧闹声此起彼伏。
楚啸天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兜,在摊位间闲逛。
他的目光很快,几乎是一扫而过。
全是垃圾。
现在的古玩市场,真东西比大熊猫还少,九成九都是义乌批发来的工艺品。
突然,前方一阵骚动。
围了一群人。
“孙老!您可看准了,这可是唐寅的真迹《仕女图》!我要不是急着出国回笼资金,五百万我是绝对不卖的!”
一个尖嘴猴腮的摊主唾沫横飞,手里展开一幅画轴。
人群中央,站着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
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正是古玩界泰斗,孙老。
孙老拿着放大镜,看得很仔细,眉头紧锁。
画工精湛,纸张也是明代的陈纸,印章也没问题。
怎么看,都是大开门的东西。
“五百万……”
孙老沉吟着,“价格倒是不贵,只是……”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就是所谓的“眼缘”没对上。
“孙老,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摊主催促道,“刚还有个港商打电话要来看货呢!”
孙老犹豫了。
他最近正好想收一幅唐寅的画送给一位大人物祝寿。
“行吧,这画我要……”
“这是赝品。”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人群一静。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楚啸天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哪来的毛头小子!”
摊主脸色一变,指着楚啸天鼻子大骂,“懂不懂规矩?人家还在看货,你插什么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周围的看客也指指点点。
“这年轻人谁啊?这么狂。”
“看着面生,估计是刚入行不懂规矩的愣头青。”
“孙老可是泰斗,他都看好的东西,这小子敢说是赝品?”
孙老也有些不悦,摘下眼镜看着楚啸天:“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你说这是赝品,可有证据?”
楚啸天没理会摊主的叫嚣,径直走到画前。
“画工是清仿,纸是明纸。”
他伸出手指,在画轴边缘轻轻一捻,“作假的人很高明,用了‘揭画法’,把真画的底纸揭下来,画上假画。所以纸是真的,印章也是从真画上剪下来拼贴上去的。”
“胡说八道!”
摊主急了,额头青筋暴起,“你这是污蔑!你有证据吗?没证据老子告你诽谤!”
“要证据?”
楚啸天嘴角噙着一抹冷意。
他突然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
“你要干什么?!”摊主大惊。
“泼!”
楚啸天毫不犹豫,一杯水直接泼在了那幅价值“五百万”的画上。
“啊!我的画!”
摊主惨叫一声,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
周围人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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