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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6章 秋风扫落叶【拜谢!再拜!欠更47k】


第1046章  秋风扫落叶【拜谢!再拜!欠更47k】

    看著柴铮铮,徐载靖又道:「这样做,除了因为贝州城的故事,也是为了皇城司查案「给那姑娘一个说法儿和念想,让她更像正常人,对询问以前的事情有益无害。」

    柴铮铮在旁感慨地点头:「官人说的是。」

    随后,柴铮铮握著徐载靖的大手,道:「官人,如今元和、云想和花想她们,也有孕在身,官人若是闲暇了,也去看看她们吧。」

    「好。」徐载靖颔首道。

    元和小院儿。

    背著手,手里拿著牛皮腕绳的徐载靖,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徐载靖的视线在院子里掉光叶子的葡萄树上扫过。

    看著院内不远处,想要行礼叫人的女使,徐载请摆了下手。

    女使会意,低头行礼后站到了一旁。

    徐载靖迈步走到正屋屋外,还未进屋,就听到屋内有女子哼歌的声音隐约传来。

    听著屋内的哼歌声,徐载靖笑了笑就要撩开门帘。

    就在此时,屋内传来了对话声。

    「娘子,瞧著您肚子的形状,里面定然是个哥儿。」

    哼歌的声音消失,元和的声音传来:「你话里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不想肚子里这个是个哥儿。」

    「啊?娘子,您怎么会这么想?」女使惊讶地问道:「您头胎得男,将来在后院儿里才好立足。」

    「什么立足不立足的,咱们府里没这些..」

    元和说话间,徐载靖已经进到了屋子里。

    屋内偏厅的两人听到动静,起身朝门口走来。

    绕出屏风,看著进屋的徐载靖,元和扶著腰说道:「公子?这,屋外的女使也不说通传一声。」

    「快去沏饮子。」吩附女使后,元和朝著徐载靖走了几步。

    徐载靖笑道:「是我没让她们通传。」

    元和笑著点头:「怪不得呢!」  

    很是自然的接过徐载靖脱下的外套,元和跟著徐载靖朝偏厅走去。

    绕过屏风来到偏厅,徐载靖看著罗汉椅上摆著的绷子,笑道:「方才在绣东西?」

    元和一边放置徐载靖的衣服,一边笑著点头:「嗯!趁著闲暇,给肚子里的这个绣些用的东西。」

    徐载靖摸著绷子上柔软的淡粉色布料,看著上面绣的纹样,道:「这纹样....绣的很好看。」

    元和侧头看著徐载靖,有些害羞的点头,道:「多谢公子夸奖。」

    放下绷子,徐载靖接过了女使奉上的饮子,啜饮一口后点了下头,道:「院子里的葡萄树还没结果么?别站著,坐。」

    元和依言行事的同时,回道:「还没呢!养了这两年,想来明年就能结果了。」

    元和说完,神色有了一丝异样。

    徐载靖笑道:「怎么了?」

    元和抿了下嘴,不好意思的说道:「院儿里的葡萄树,就像是妾身一样,养了两年这才结果。」

    徐载靖无奈摇头纠正道:「哪有自比成果树的。」

    元和笑了笑:「公子说的是,妾身知错了。」

    随后,元和看著窗外的葡萄树,道:「妾身盼著那葡萄树能茁壮成长,长成国公府小院儿那样才好。」

    「那可要养上几尾锦鲤?」徐载靖笑问道。

    「要。」元和正色道。

    徐载靖点头:「等肚子里的这个出来,那就养!」

    「嗯!」

    与此同时。

    汴京南下广东南路的官道上。

    某处驿站所在。

    「当当当!」

    驿站望楼上的驿卒听著远处传来的铃铛声,看著远处疾奔而来的一队人马,赶忙大声朝驿站院内喊道:「瞧著有贵客!」

    「备马!快备马!」

    院内驿卒赶忙应和,或牵马或备鞍。

    几十个呼吸后。

    轰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唏律律!」

    十几匹马儿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停在了驿站门口。

    备马的驿卒,看著来人鞍鞯前悬挂的金字木牌,赶忙将手里的缰绳递出。

    没说一句话,十几人换马之后,继续驭马朝下一个驿站狂奔而去。

    八天之后。

    广南西路,钦州,和冷的需要穿著冬衣的北方汴京不同,此时钦州阳光明媚很是暖和。

    州城之外,军队大营。

    中军大帐前,「周「字军旗迎风飘扬,军旗下则是一面「狄「字旗帜。

    「吼!」

    「杀!」

    整齐的操练喊声,从营寨中传了出来,气势惊人。

    与此同时,营寨大门口,轰隆的马蹄声中,十几名风尘仆仆满是疲惫神色的骑军,驭马来到了营寨大门前。

    「吁营门前的守军,看著来人的打扮,赶忙绕过拒马,小跑著来到了众骑军跟前。

    「汴京急令!命指挥使狄菁速速前来。」

    守军看著为首骑军亮出的令牌,眼晴一瞪之后,赶忙躬身拱手一礼,以更快的速度朝营门内跑去。

    很快,穿著甲胄的狄菁骑著高头大马,带著随行亲卫来到了营门前。

    验明正身后,狄菁赶忙下马,躬身拱手一礼喊道:「卑职狄菁,见过天使。」

    伸手作请后,狄菁又道:「天使一路辛苦,还请入营说话。」

    穿著官袍的青年人点头,随著狄菁驭马入营。

    抵达中军大帐后,狄菁陪著来人下马入帐。

    大帐中。

    穿著官袍的青年人不客气的走到正中间的桌子前。

    将手里的木盒放在桌子上,青年人回身将其打开。

    看著青年人从木盒里拿出来的圣旨和兵符,狄菁眼中有了激动的神色。

    「指挥使狄菁听旨!」

    狄菁闻言,立马单膝跪地,低头拱手作聆听状。

    「命你部择劲卒两千人,甲戈齐备,星夜兼程;军情紧急,务必在十日内抵达广南东路制所广州!」

    「抵达广州后,系数听从广州通判卢彰节制!」

    「狄指挥使,接旨吧。」

    「臣,狄菁接旨!」

    狄菁说著,恭敬的双手接过了圣旨。

    「狄指挥使,请起身。」宣旨的青年将狄菁扶起。

    随后,青年又拿出兵符,道:「狄指挥使,此乃此次调兵的兵符。」

    狄菁恭敬接过兵符,并将其和营中保存的兵符核验。

    核验无误后,狄菁恭敬道:「臣立即聚将!」

    「咚咚咚!」

    帐外的聚将鼓响了起来。

    这个间隙里,狄菁看著满脸疲惫的宣旨青年,道:「不知大人贵姓。」

    青年笑著拱手:「狄指挥使客气,本官免贵姓江,江居正。」

    「江大人一路辛苦!整备兵卒还要些时辰,大人您不如先去后帐休息?」

    听著狄菁的话语,青年官员江居正摆手道:「多谢狄指挥使好意!还是尽快准备,尽快开拔吧!」

    狄菁点头,朝著亲卫喊道:「让他们再快些!耽误了军机大事,我等都要掉脑袋!」

    狄菁喊完,看著点头的江居正道:「江大人,此番调兵所谓何事,能否同下官说一说。」

    江居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眼帐中的军卒。

    狄菁会意,摆手道:「你们先出去!」

    「是。」

    看著出了帐子放下帐帘的亲卫背影,江居正深呼吸了一下,看著狄菁道:「狄指挥使,本官是知道你出身代国公麾下,这才同你细说。」

    「下官明白!大人请讲。」

    江居正低声道:「本月初,廉国公小公爷大婚,有刺客...」

    「现已查明,在暗处筹谋此事,为此出力的人中,就有广南东路的蕃商。」

    「证据确凿,这才有了圣旨降下。」

    听著江居正的话语,狄菁眼睛猛地一眯,眼神中满是狠厉的神色。

    十月底。

    广南东路,制所广州。

    和往日的繁华景象不同,此时的广州城中戒备森严,街道上行走的百姓,脚步匆匆,生怕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一队队步卒或骑军,披甲执锐的从街道上巡逻而过。

    军卒经过的街道两旁墙上,不时能看到衙役张贴的海捕告示。

    告示上的画像,多是不同于大周子民的异域蕃商的面容。

    广州城南,城外,不同于城中的冷清,此时城外人山人海。

    原广州通判卢彰,坐在一张桌子后面,随手抛出一根令箭,喊道:「行刑!」

    呲呲的喷溅声中,周围围观的百姓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

    忽的,有高亢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喊道:「舅舅舅妈!表哥!表姐!你们在天有灵看到了么?

    这群贼子伏法了!」

    「呜呜呜!」

    「他们伏法了!」

    听著这样凄惨的嘶嚎声,围观的百姓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

    有认识嘶喊之人的百姓低声解释道:「那位的舅舅,就是之前被灭了满门的大周海商。」

    「不是说那海商待下人苛刻,这才引来杀身之祸么?」有百姓疑惑问道。

    「不是的!衙门告示说了,就是蕃商下的毒手!因头是那位海商联合了大周商人.」

    「天爷!之前蕃商在城中富贵无比,权势遮天,更是无人敢惹!没想到只是几天,咱们这广州城就变了天。」

    「嗨!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他们惹了不该惹的贵人。」

    「什么贵人?能有这般权势?」

    人群外。

    狄菁站在岸边的码头上,看著不远处的行刑之地。

    岸边,尸身很快被军卒拖走。

    喷出的鲜血则顺著地势,流入江中。

    泛著血色的江水朝著下游流去。

    江水只是几个翻滚,水中的血色,便渐渐地消失不见。

    「下一批!」

    坐在卢彰身旁的江居正喊道。

    随后,又一批人被悍卒拖著来到了行刑的地方。

    「真看不出来,两位文官大人的杀性居然这么重。」

    听著身后的话语,狄菁回头看去。

    李家兄弟中弟弟李魑魅,看著回头的狄菁,拱手道:「狄大哥!在战船上就听说你来到广州!今日这才得见!」

    狄菁笑看著李魑魅说道:「这么多年没见,你现在就跟我拱手?」

    说著,狄菁伸手扯了一把李魑魅的手,将其拉到了跟前后,伸手抱了抱李魑魅。

    李魑魅一愣,赶忙笑著抱了抱狄菁。

    「啪啪啪!」

    穿著甲胄的二人,互相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两人松开了对方,狄菁看著那边的行刑之地,摇头道:「不是两位大人杀性重,实在是圣旨就是这么下的。」

    「来的路上听江居正江大人说,之前陛下在宫里可是发了很大的火!」

    「书中怎么说的来著?」

    「对!」

    「就是「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李魑魅笑道:「没想到狄大哥你还读战国策。」

    狄菁笑著挠了挠自己的兜鍪,道:「卫国郡王让我多读书,我不敢不听啊,不然升官都升不动!」

    李魑魅又笑了起来。

    狄菁看著停泊在远处码头上的战船,道:「那些乘船溜出去的漏网之鱼,就是二郎你捉回来的?」

    李魑魅点头:「对!接到军令后,我就领著战船南下,在河口之外张网以待,果然网了几条大鱼。」

    「就是..」

    狄菁一脸疑惑:「就是什么?」

    李魑魅挑了下眉:「就是宁远侯顾家四五房的子弟,被那些贼人挟持著出了城,在海战中不幸遭了猛火柜的袭击。」

    狄菁惊讶道:「被当场烧死了?」

    李魑魅摇头道:「没当场身死!但全身都被火油烧伤,在郎中的救治下,两人熬了一天。差不多也是疼的嚎了一天,之后才疼死的。」

    狄菁忍不住呲了下牙,道:「嘶,这过程可够痛苦的。」

    「嗤!」李魑魅忍不住笑了一声,道:「狄大哥,那也怪不了别人!」

    「谁让他们俩,以为大军进城是为了抓他们。」

    「那两人做了亏心事,听到大军进城,便忙不迭的跟著那几个蕃商乘船出逃。」

    看著狄菁疑惑的眼神,李魑魅道:「他们俩正帮著蕃商打听汴京的琉璃工坊呢。」

    狄菁闻言摇头道:「那真是活该了!」

    狄菁说著,看著李魑魅的表情一愣,道:「二郎,不会是你..」

    李魑魅摇头:「我哪能做这么大的主。」

    狄菁闻言,眼中满是恍然的神色,道:「二郎,你说,郡王他是不是很记仇啊?」

    「狄大哥,你说什么?」李魑魅一脸茫然的问道。

    狄菁赶忙闭嘴,摆手道:「没什么。」

    「二郎啊,早知道这次你也来广州,我就顺路让饕餮跟著来了!」狄菁拍著李二郎的肩膀笑道。

    这时,狄菁的副将走了过来,躬身拱手一礼:「指挥使,李大人,卢大人说行刑已经结束,还请两位带各部士卒离开。」

    「好。」

    「卢大人还说,城中抄家所得已经登记结束,依照圣旨所言,其中三成财物用来犒劳各部军士。」

    汴京,广福坊,郡王府,前院正厅外。

    徐载靖静静地站在廊下。

    一旁的内官庆云低声道:「陛下命奴婢转告殿下,按飞鸽传书所言,今日那些贼人便会被当众处置。」

    徐载靖躬身点头,拱手道:「还请内官帮我谢过陛下,就说明日我再进宫谢恩。」

    「奴婢知道。」庆云笑道:「那,奴婢就告退了。」

    「内官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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